五年前这双手给我戴戒指的时候，也在发抖。
“是我在闹，还是你在羞辱我？”我问。
“羞辱？”陆沉舟冷笑，“薇薇刚回国，需要这场慈善晚宴的曝光。你作为陆太太，配合一下怎么了？”
“配合到被你当拍品卖掉？”
“只是走个形式！”他声音提高，“最后我会自己拍回来，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让周慕白碰你？”
我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累不是一夜没睡的那种，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攒了太久的疲惫。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摆上台面，配合你演深情人设，哄初恋开心的道具？”
陆沉舟抿紧嘴唇。
他每次理亏就会这样，不说话，用沉默你退让。
以前我会退。因为爱他，因为女儿朵朵，因为我觉得婚姻总要有人妥协。
但今天不想了。
“陆总，还拍吗？”主持人在台上小心翼翼地问。
陆沉舟盯着我：“你自己选。现在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或者——”
“我选周慕白。”我说。
空气凝固了。
陆沉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我以为骨头要碎掉。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一字一顿，“我选周慕白。三百万买我一天，比你这五年给的零花钱都多，挺值的。”
周慕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站到我身侧，没碰我，只是对陆沉舟说：“陆总，温晚既然选了，按规则，今天她归我。”
陆沉舟的拳头攥紧了。
我几乎能听见他指关节的响声。
林薇薇也走了过来，轻轻拉住陆沉舟的手臂：“沉舟，算了，温晚姐可能今天心情不好……”
“闭嘴。”陆沉舟甩开她。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在这里动手。
最后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前丢下一句话：
“温晚，你会后悔的。”
3
周慕白带我走出宴会厅时，外面下起了雨。
他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我没拒绝。衣服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和陆沉舟常用的那款木质香水不一样。
“去哪儿？”他问。
“幼儿园。”我看了眼手机，“还有二十分钟放学。”
周慕白愣了下：“朵朵？”
“嗯。”
车开到幼儿园门口时，雨更大了。我透过车窗看见家长们撑着伞挤在门口，花花绿绿的一片。
以前都是保姆来接。陆沉舟说，陆太太出现在这种场合“不合适”。
“你在车里等吧。”我说。
“我跟你一起。”
周慕白下了车，绕过来给我撑伞。伞大部分倾在我这边，他半个肩膀很快湿透了。
朵朵的老师看见我，眼睛瞪得老大：“朵、朵朵妈妈？您怎么来了？”
“今天有空。”我说。
朵朵从教室里出来时，正低头摆弄手里的黏土作品。抬头看见我，她愣了三秒，然后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