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这个时间点已经需要排队的店门口,现在变得冷冷清清。
我默默地做着手里的活,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我能解释,但我跟谁解释?
难道要我冲到大街上,跟每一个人说,不是那样的,是她们浪费粮食,是她们先骂我的吗?
谁会信?
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开店的,而她们,是“弱势群体”。
“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远在老家的父亲。
电话一接通,父亲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晴晴啊,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听老家一个在这边做工的亲戚说,你……你跟环卫工吵起来了?还骂人家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才一天不到,闲话就已经传回了几百公里外的老家。
“爸,没事,就是一点小误会。”
我强装镇定,不想让他们担心。
“什么小误会!人家说你把免费的早餐停了,还把人赶出去,现在外面都传得很难听!”
“爸,你相信我吗?”我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父亲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当然信我的女儿。但是晴晴,咱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你……”
“我知道了,爸。我这边能处理好,你们别担心。”
我匆匆挂了电话,再也听不下去那些说教。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士兵,四面楚歌,却无人理解。
这时,张伟走了进来。
他像往常一样点了一份豆浆油条,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
他几次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吃完早餐,他走到柜台前,低声对我说了一句:“多注意点,她们可能还有后招。”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强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我吞没。
我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现在却像个罪人一样,要承受所有人的指责和怀疑?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
也许,我本就不该做什么免费早餐。
也许,我妈受过的苦,就该让它烂在过去。
我所谓的纪念和善意,到头来,只换来了一身污泥。
3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最多就是生意差一点,被人指指点点。
我太天真了。
我低估了人性的恶,也低估了网络的可怕。
当天下午,我正在店里盘点剩余的食材,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各种社交软件的通知音,密集得像一阵急促的警报。
我疑惑地点开手机,一个朋友发来一条视频链接,附带着一句话:“晴晴,这说的是你吗?!”
我点开链接,一段精心剪辑过的视频赫然出现在眼前。
视频的标题极具煽动性:《心寒!爱心早餐店老板辱骂环卫工“畜生”,是作秀还是骗局?》。
画面开始,是李翠花那伙人憔悴又“可怜”的特写。
她们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的“罪行”。
“我们每天累死累活,就想在她那喝口热水,吃口热饭,她倒好,说我们是畜生。”
“我们吃她点东西怎么了?她开店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拿我们打广告,现在嫌我们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