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那张纸，而是淡定地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
“校长，先别急着赶我走。咱们先看组数据。”
我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组精心制作的折线图。
“这是近半个月高三一班的各项指标。”
“因为苏淼淼的带头作用，班里浮躁风气盛行，整体一本率预测下降了15%。”
“按照这个趋势，明年咱们学校的省排名，会直接掉出前三，甚至跌到二流。”
我看着王建国那张逐渐凝固的脸。
“教育局刚下达了‘双一流’指标，如果今年升学率不达标，校长的津贴事小，您的仕途……”
我故意顿住，没往下说。
王建国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肥厚的手掌按住了桌角，指节泛白。
“还有。”
我压低声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托朋友搞到的，顾泽父亲公司最近的内部财报，以及银行催款单的复印件。”
“顾家想撤资，本不是因为我骂了他儿子。”
“是因为顾氏地产的资金链早就断了，他们没钱捐了，正愁找不到借口违约呢。”
“您现在要是帮着他开除我，就是帮着骗子坑学校，还背上了‘走功勋教师’的骂名。”
“到时候顾家破产清算，学校一毛钱拿不到，升学率还崩了。校长，这口锅，您背得动吗？”
王建国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滴在红木桌面上。
他看着那份财报，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愤怒。
“这……这姓顾的王八蛋，敢耍我？”
那张辞退通知书被他慢慢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小刘啊……那你的意思是？”
我合上电脑，语气平静而冷酷：
“乱世用重典。为了挽救学校声誉，必须鸡儆猴。”
我走出办公室时，正碰上顾泽和苏淼淼。
两人躲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顾泽正把苏淼淼按在墙上亲吻。
苏淼淼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保送推荐表草稿，脸上挂着那种失而复得的甜蜜。
“阿泽，你说过让你爸帮我搞定名额的，对吧？”
顾泽一脸得色，手不规矩地在她腰上游走：
“放心，我一句话的事。刘强那个死秃头马上就滚蛋了，新班主任是我爸的人，名额肯定是你的。”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苏淼淼踮起脚尖，主动献吻。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手里拿着一份刚盖了红章的文件。
“苏同学，恐怕你要失望了。”
我站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展开了那份文件。
那是校长刚才亲笔签名、盖了学校公章的《关于严肃处理恋爱及取消保送资格的通告》。
通告的第一行，苏淼淼的名字被加粗，然后被画了一个大大的、触目惊心的红叉。
“不……这不可能！校长答应过顾泽的！”
苏淼淼看清内容的瞬间，尖叫着扑上来想抢文件。
顾泽一把推开她，抢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刘强，你特么耍我？这公章是真的？”
“不是我耍你，是规则在说话。”
我收回文件，目光越过他们，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