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看到了吧?我没骗你。”对方说,“三天,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否则,你们家的房子,就归我们了。”
“我要见原件。”我说。
“行啊,明天下午三点,来城南旧货市场,有人会等你们。”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蔓在旁边哭,但我已经没力气安慰她了。
我甚至想,如果当初没有娶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但想这些没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做的,是怎么解决。
“报警吧。”苏蔓突然说。
“报警?”我看着她,“借条上有你的签名和手印,合同也是你签的,警察会怎么认定?”
“可是我是被骗的!”
“证据呢?”我问,“你怎么证明你是被骗的?王秀琴和周浩然会承认吗?”
苏蔓说不出话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他们伪造证件的证据。”我说,“或者,证明那份合同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
“那……那要怎么证明?”
我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这一夜,我们都没睡。
天快亮时,苏蔓突然说:“树,我们离婚吧。”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离婚。”她重复道,“这样,债务就是我一个人的,不会连累你和朵儿。”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绝望,也有决绝。
“然后呢?”我问,“你一个人扛下一百万的债务?你怎么扛?”
“我可以打工,可以慢慢还……”
“一百万,你打什么工能还得清?”我打断她,“苏蔓,别天真了。我们现在是一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可是朵儿……”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不能连累朵儿……”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我说,“而不是逃避。”
天亮了。
我把朵儿叫起来,让她今天请假在家。
“为什么?”朵儿问。
“家里有点事,你在家安全些。”我说。
朵儿看看我,又看看苏蔓,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周浩然又来找麻烦了?”她问。
“没事,爸爸会处理。”我摸摸她的头,“你在家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有事给我打电话。”
安顿好朵儿,我和苏蔓出了门。
我们先去了房管局,咨询了房产抵押的事。
工作人员看了合同复印件,摇摇头:“这份合同是有效的,如果对方拿着原件来办理抵押登记,房子就真的归他们了。”
“可是我是被骗的!”苏蔓激动地说。
“那您得报警,让警察来调查。”工作人员说,“但如果不能证明合同无效,房子还是有可能被抵押。”
离开房管局,我们又去了公证处。
调取了上周三的监控,果然看到了苏蔓和王秀琴。
监控里,王秀琴拿了一叠文件给苏蔓,苏蔓看都没看就签了名,按了手印。
“能调取当时公证的文件内容吗?”我问工作人员。
“需要警方介入才行。”工作人员说。
走出公证处,苏蔓瘫坐在台阶上,捂着脸哭。
“我真的太蠢了……怎么会这么蠢……”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也觉得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