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透着一股死寂,仿佛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桌上,静静地放着一张被剪成两半的黑色银行卡。
那是陆景深给她的副卡,无限额度,曾经被她用来买各种无用的奢侈品。
顾言和许泽也赶到了。
“陆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言看着垃圾桶里那个巨大的黑色袋子,翻开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这些……都是我们送她的东西。”
许泽在窗台的缝隙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闪光。
他走过去,看清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陆哥,你看楼下。”
陆景深冲到窗边。
正下方的下水道井盖旁,卡着一枚钻戒。
那是他求婚时的那枚粉钻。
在阳光下,它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谢爷爷!婉婉呢?!”
陆景深疯了一样冲下楼,闯进主屋。
谢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核桃,冷冷地看着这群曾经被他视为孙女婿人选的年轻人。
“走了。”
老爷子声音苍老而威严,不带一丝感情。
“去哪了?我们去接她!爷爷,昨天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我跟她道歉!”陆景深急切地说道。
“接?”老爷子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甩在陆景深脸上。
那是援建的确认书,还有联姻的协议书。
“她去了非洲最乱的那个区援建,并且已经答应了和秦家的联姻。现在,飞机已经落地了。”
“陆景深,你们这群混账,以后别想再见她一面!”
“非……非洲?秦家?”
陆景深拿着文件的手剧烈颤抖。
那个秦家?那个掌控着西非矿脉,手段残忍,被称为活阎王的秦烈?
“不可能!婉婉最怕热,最怕虫子,最怕吃苦……她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陆景深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是啊,她最怕吃苦。”
谢老爷子站起身,目光如炬。
“可她宁愿去吃那种苦,也不愿意再受你们给的气。陆景深,是你亲手把她走的。”
那一刻,陆景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巨大的恐慌像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终于明白,那个无论受了多大委屈都会回头找他的瓷娃娃。
这一次,真的不要他了。
从谢家老宅被赶出来后,陆景深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他靠在迈巴赫的车门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沾着下水道污泥的钻戒,指关节泛白。
顾言蹲在路边,一接一地抽烟,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下去。
“陆哥,现在怎么办?婉婉真走了……那可是非洲,听说那边还在打仗,还有传染病。”
“她那么娇气,平时被蚊子叮一下都要哭半天,去那种地方……她会死的。”
许泽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要是婉婉真出了事,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温楚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失魂落魄的京圈太子爷,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怎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谢婉汀还没回来闹?这次她耐性倒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