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我,缩在角落里为了成全他忍气吞声,倒是成了难看。
我低下头,看着口晕开的酒渍,像极了我当年跪在雪地里流出的血。
“好,我去换。”
晚宴结束,我瘫坐在更衣间。
手机响了,是主治医生。
“沈小姐,不好了!沈老先生突然休克,多器官衰竭!”
“必须要马上注射那款进口特效药,否则挺不过今晚!”
“药呢?我不是让顾淮深预定了吗?!”
医生在那头支支吾吾:
“药房说库存刚被顾先生的保镖提走了。”
“说是家里有急用,全部拿走了!”
我疯了一样冲向停车场,一路连红灯都顾不上看。
客厅里,林雅雅正坐在沙发上开直播。
她正把那些药剂敲碎,混进狗粮盆里。
“宝宝们,这就是顾哥特意让人从国外调回来的营养剂哦。”
“听说对皮肤病特别有效。”
“哎呀,这进口药就是好,我家太子吃了毛色都亮了。”
她一边说,一边摸那只大口吞食的藏獒。
那是我父亲的命啊!
就被这样混着狗粮,喂给了畜生!
“林雅雅!我要了你!”
我冲上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瓶。
林雅雅尖叫起来,指着我喊:“太子!咬她!护主!”
那只恶犬猛地扑上来,死死咬住了我的小腿。
尖锐的獠牙瞬间刺穿了皮肉,我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但我仍旧护着怀里仅剩的两个药瓶。
顾淮深听到动静,从楼上跑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他竟然第一时间抱起缩在沙发上的林雅雅。
“雅雅!没事吧?有没有吓?孩子还好吧?”
我倒在地上,小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地冒出来。
可那只死狗依旧没有松开口。
我举着那个药瓶,眼泪流下来。
“顾淮深!!这是我爸的救命药!”
“你把它拿去喂狗?”
“你还是人吗?!”
顾淮深这才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众生平等。”
他抚了下林雅雅的发丝,语气平淡得。
“狗也是生灵,太子皮肤病犯了,雅雅心疼。”
“不过是几瓶药,我再让人去调就是了。”
“爸那边我会交代好的,你不用这么歇斯底里。”
“再调?来不及了!爸已经病危了!”
我绝望地看着他,心里的恨意滔天。
那只恶犬竟开始撕咬我腿上的肉。
不知是不是已经积攒了太多的痛苦,我已经麻木。
随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狠狠刺向那只畜生。
藏獒惨叫一声,终于松开了口。
“啊!太子!”
林雅雅尖叫着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早已体力透支,后脑重重地撞在茶几的尖角上。
眼前一阵发黑,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来。
就在这时,掉在地上的手机再次亮起。
我颤抖着接通。
“沈小姐……我们尽力了。”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瘫坐在地上,任由后颈和腿上的血流淌。
我不痛了。
真的不痛了。
顾淮深皱着眉头走过来,看着被我弄脏的手工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