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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又是五。
整整五，沈雾都未曾见过傅瑾昱。
连带着那夜的承诺，恐怕也都被他一并忘了。
不过今，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在屋内等着人来请。
“娘娘，陛下与如妃娘娘已经在候着了，您也请吧。”
沈雾应了一声，缓缓往外走去。
明过后，她还不知会在何处。在离开之前，还是想去见母亲一面。
毕竟幼时唯一的记忆，便是母亲的温柔和怀抱。
被扶着上马车时，傅瑾昱二人已然在马车中等候。
才坐稳，马车便缓慢在雪地中行驶。
母亲的坟墓在帝都外的青山寺，路程有些远，也颠簸。
不一会儿，沈如月便哼哼唧唧的，难受的不行。
傅瑾昱拧眉，毫不犹豫脱下身上披风，垫在她身下：“如此会不会好受一些？”
沈如月小脸羞怯，轻轻点头：“好些了，只是……”
她抬起头，试探的瞧了眼沈雾。
“那姐姐呢？会不会难受？”
沈雾正欲开口，便听傅瑾昱先行说道：“阿雾从前跟着朕走南闯北，什么苦都吃过，没那么细皮嫩肉，你坐着就是。”
沈雾抿唇，这才别开眼。往外看去。
只是心中，难免酸涩无奈。
原来他都记得，也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可对此，他不是心疼，而是觉得她不需要照顾。
如此想来，傅瑾昱对她和对沈如月的态度如此不同，便都想的通了。
抵达青山寺时，已经过去了半。一番颠簸上山，从马车上下来时，沈雾第一眼便看到了远处的墓碑和土坡。
沈雾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在眸中打转。
她大步往坟墓走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娘亲。”
她有太多话想同她说，却都没机会了。
此刻，眼泪再忍不住，直直往下掉。
直到身后传来沈如月讽刺的笑声，她压低声音：“沈雾，这种滋味应该不好受吧？明知她是被我推入湖中，可说出口，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你。”
闻言，沈雾身体一震。
她猛的回眸，这才发觉，傅瑾昱不知去了何处，身后只有笑容得意的沈如月。
她危险的眯起眼，轻笑：“所以……如今陛下不在，你终于伪装不下去了？”
“不过沈如月，我劝你还是想清楚要同我说的话，本宫也不是好惹的。”
可沈如月毫不在意，缓缓靠近：“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的一点就是如此清高，你不是性格一向泼辣吗？如今还不是被压制的不敢吭声？”
“沈雾，她不愧是你母亲。”她伸手指向墓碑：“当年我便是讨厌她这个模样，才将她骗到湖边，亲手推了下去！”
“本以为无人发现，没想到，竟然被你看到了。不过那又如何？就算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你。”
她笑得愈发猖狂，而沈雾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说到底，就是她该……”
这一次，话音未落，沈雾猛的起身，一把按住沈如月的脑袋，抬脚踹上她的膝盖。
沈如月痛呼出声，摔趴在地，还未回神，便被沈雾按着脑袋，硬生生埋进了雪地里。
她大声骂道：“沈雾，你疯了是不是！你欺负我，信不信陛下过来教训你！”
沈雾冷笑，眸中尽是意：“那在此之前，你先跟我母亲，好好赔罪！”
她的力气极大，硬生生按着沈如月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头。
直到一道高大身影猛的冲出，将她推开。
沈雾脚步踉跄的跌进雪地里，错愕的看着傅瑾昱将沈如月扶起。
他眸中的愤怒如同燃烧着熊熊火焰，生生瞪着她：“沈雾，朕本以为你终于悔改了，可如今看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两次三番要伤害如月，那好，朕也该让你长长记性，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他怒喝一声：“来人！”
待护卫上前来，傅瑾昱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冰湖：“将皇后扔进冰湖中，好好清醒清醒！”
沈雾心上一紧，不等回神，便被护卫拖着往冰湖边走去。
任凭她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被重重扔了进去。
落入冰湖中的瞬间，身体被彻骨的冷包裹，像是被无数针扎着身体，疼到无法呼吸。
沈雾大脑一片空白，挣扎着要往岸边去，可每次触碰到岸边，又被推开。直到彻底失去力气，连同意识也开始昏迷。
迷蒙之间，她看着傅瑾昱将泪流满面的沈如月抱着离开。
从始至终，都不曾多看过她一眼。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沈雾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
可她的身体本就在几年前，因为保护傅瑾昱受到伤害，变得十分怕冷。
如今身体僵硬到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身上的衣服泡了水也重的将她往下坠。
无尽的绝望在心中翻涌，沈雾再忍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
看着熟悉的寝宫，沈雾动一下，身体都疼。
而屋外，还能听见沈无涯不满的责怪：“皇后娘娘如此过分，被罚也是应该！”
“她如今醒了没有，我定要问问她。怎么能这般恶毒！”
沈雾平静的看着屋顶，心中连难过都不曾有了。
只要不抱有希望，便什么都不在乎。
可就在这时，漆黑的屋内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他缓缓往床边走来，在沈雾将开口时，捂住了她的唇。
“是我。”
听到声音的瞬间，沈雾心头一颤。
她眨眨眼，便被男人抱在怀中。男人深邃的眼里满是无奈与心疼：“是我来迟了，我带你离开。”
沈雾应声答应，这才闭上眼，缩进她怀中。
季闻川将狐裘披在她身上，这才从窗口出去，而后，匆匆往宫外而去。
沈雾埋在狐裘之中，身体暖了几分。
她回眸，看着身后愈来愈远的寝宫，和所有熟悉的人。
沈雾闭上眼，心中默念。
再见了，傅瑾昱。
我给你留下的惊喜，希望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