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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问雪的脸色瞬间煞白。
周红梅也愣在原地。
周围的宾客还在说笑着吃蛋糕，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我站在旁边，把母女俩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陆辞年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怎么了？蛋糕不好吃吗？”
他的视线触及周红梅的那一刻，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伸手揽住蒋问雪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问雪可能是太激动了，裙子都弄脏了。乖，先去房间换衣服，别让客人们等着。”
蒋问雪如梦初醒，机械地点了点头。她匆匆跑向房间，经过周红梅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来，大家继续吃蛋糕。”陆辞年招呼着宾客，又转向我，压低声音问，”这保姆是……”
“家政公司推荐的。”我打断他，”手脚麻利，档案也净。”
我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领着周红梅往厨房走去。
“今天人多，先帮忙收拾碗筷。”我把围裙递给她，”杯盘都放水池里，等会儿再洗。”
“好、好的……”
周红梅接过围裙的手一直在抖。我假装没看见，转身回到客厅应酬。
宾客们陆续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陆辞年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累了，先去休息。”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径直上了楼。
回到卧室，我打开手机，调出家里的监控画面。
客厅是空的，厨房也是空的。我切换了几个镜头，终于在保姆房间的画面里看到了蒋问雪的身影。
她悄悄溜进了周红梅的房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蒋问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慌，”你不是应该在城中村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周红梅哭着说，”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欠的债越来越多，房东又要赶我走。刚好看到这家招保姆，包吃包住工资还高，我就来应聘了，本不知道你在这里啊……”
“你怎么这么蠢！”蒋问雪急得直跺脚，”你知不知道这家女主人是谁？就是我和爸要……”
她突然住了嘴，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
“妈，你听我说。”她凑到周红梅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让那个女人发现咱们的关系。她要是知道你是我亲妈，一切都完了，懂吗？”
“我懂，我懂……”周红梅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说，”妈不会给你添乱的，你放心。”
蒋问雪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了她。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我关掉这个画面，又切换到书房的监控。
陆辞年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眉头拧成一团。他时不时停下来，望向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推门走了进去。
他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迎上来握住我的手：”还没休息？今天累坏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我抽回手，在沙发上坐下，”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在我身边坐下，斟酌着开口，”就是觉得新来的保姆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吗？”我看着他，”你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了。”他摇摇头，笑了笑，”可能是我记错了。家政公司推荐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档案我看过了，很净。”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我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阴郁。
我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