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觉得我的钱就该是他们的?觉得我善良就该被欺负?
凭什么用所谓的弱者身份来绑架我?
“都说完了吗?”
我突然开口,周围稍微安静了一下。
“说完了就闭嘴。”
我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你还要是怎么着?”光头老板举着西瓜刀往前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入街道。
车停在人群外围,喇叭声刺耳地响起。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神情严肃,气场强大。
正是王律师。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律师走到我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陈先生,抱歉来晚了。手续已经全部办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律师身上。
“这谁啊?”
“看着像个大老板。”
“那是律师!我见过!”
老板也跟着跑了下来,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
“小陈!你别想跑!财务的事还没算清楚呢!”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看着老板,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丑恶的嘴脸。
时机到了。
我冲王律师点了点头。
“王律师,麻烦您把留给我的遗嘱,当众宣读一遍吧。”
“特别是关于这条街产权的那部分。”
王律师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环视四周,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兹证明,委托人陈秀兰女士(即陈先生的),将其名下位于本市富阳区9路1号至148号的所有商铺及写字楼产权,全部由其孙陈啸天先生继承。”
5
全场死寂。
刚才还挥舞着西瓜刀的光头老板,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面馆刘叔嘴里的烟头烫到了嘴唇。
便利店老板娘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公司的同事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板原本指着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王律师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念道:
“目前所有产权变更手续已完成,陈默先生现为本街道及写字楼的唯一合法产权人。”
他合上文件,推了推眼镜。
“另外,陈先生委托我宣布一项决定。”
我接过话头,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刚才那些嚣张跋扈的脸,我笑了。
“鉴于近期市场环境变化,以及某些租户的恶劣经营行为。”
“我想,这条街所有商铺,以及这栋写字楼的租金,该重新调整一下了。”
“还有,对于某些不仅不诚信经营,还恶意针对房东的租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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