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他不是没放下,他是从来没想过放下。
我自嘲地笑了笑,拨通了电话。
“妍妍。”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李妍大大咧咧的声音。
“大小姐,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跟你那个冰块老公过二人世界,把我这柴烈火的闺蜜给忘了呢!”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妍妍,我好像……爱错人了。”
“什么?!许昕澜!你给老娘说清楚!”
我把裴简和纪凝的阴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听完,李妍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了整整三分钟,把裴简和纪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狗男女!气死我了!澜澜你等着,我现在就带人去废了那对狗男女!”
“别冲动,妍妍。现在我需要你帮我。”
“你说!上刀山下火海,老娘都给你办了!”
“帮我找一个最靠谱的和离婚律师。”
我看着窗外,眼神一点点变冷。
“裴简不是想让我死吗?不是想要我的财产吗?”
“我就让他亲手为我办一场最盛大的葬礼,然后……一无所有地滚进。”
纪凝是在第二天上午来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领口处有一枚吻痕。
那件衬衫,是我上周刚给裴简买的。
“昕澜姐,我来看看你。简哥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我担心坏了。”
纪凝自来熟地换了鞋走进客厅,声音轻柔和善。
“简哥他一定快心疼死了吧,这两天他茶不思饭不想,都瘦了好几圈。”
我坐在沙发上,翻开一本杂志,没理会她。
被我晾在一旁的纪凝也不恼,熟练地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都怪我昨晚我不小心崴了脚,裴哥非要亲自给我上药,忙到半夜才回去……”
她说着,故意把脚踝露出来,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纪助理。”
我懒得看她演戏,直言打断。
“你今天来,是以什么身份?”
“裴简的助理,还是……他的床伴?”
纪凝脸上的无辜表情僵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婉的我,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昕澜姐,你……你误会了!”
她眼圈立刻红了。
“我和简哥是清白的!我们只是……只是大学时感情好,他照顾我也是……”
“你不用解释。”
我直接打断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纪凝,我以前不跟你计较,是因为裴简。”
“但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
纪凝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啊!”
她大叫一声,算准了时间,猛地抓起一块玻璃碎片,就想往自己手上划!
这一招,她在大学时就用过。
装作被我推倒,自己撞向桌角,然后哭着让裴简来“主持公道”。
可惜,我不会再上当了。
在她动手的前一秒,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纪凝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