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一时语塞。
太子赵恒脸色有些难看，频频看向沈如霜。
沈如霜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她有些慌乱地回头看向我，用眼神催促。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答案。
“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
沈如霜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声音清脆。
“臣女能对！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
“好！”
皇上龙颜大悦，带头鼓掌。
太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好一个各自肚肠！沈家丫头果然聪慧，给哀家涨了脸面！”
使臣灰溜溜地坐下。
沈如霜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太子身上，两人相视一笑。
“沈如霜。”
太后慈爱地招手。
“哀家听闻你还准备了一篇赋文？快快上前来，念给哀家听听。”
终于来了。
沈如霜整了整衣裙，昂首走向大殿中央。
路过我身边时，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姐姐，乖乖去后面研墨，脑子给我动起来。”
“若是断了篇，回去我就剁了你的手。”
我顺从地起身，跟在她身后，跪在了大殿侧后方的阴影里。
面前是笔墨纸砚，但我并不打算动笔。
我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如霜身上，期待着那篇传说中的好文。
大殿内落针可闻。
沈如霜站在大殿正中央，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太后，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她感受到了，我脑海中那股高亢且富有节奏的“旋律”。
她以为那是《万寿无疆赋》的开篇。
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天下的姿态。
就是现在！
我猛地睁开眼，脑海中的文章瞬间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前世我在乡下听过的，那穿透力极强、能把死人从棺材里震起来的唢呐声——《百鸟朝凤》送葬版！
紧接着，是那首刻在DNA里的民间哭丧调《哭七关》。
我脑海中的声音开到了最大，震耳欲聋。
沈如霜本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连心蛊的绝对控制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完全听从了我脑海中的指令。
在全场死寂的期待中。
沈如霜对着红光满面的太后，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破了音，高亢地喊出了第一个字。
“一”
那一声嘶吼带着破音的颤抖，在大殿金顶上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后手中的酒盏停在半空，皇帝的笑容僵在嘴角。
太子赵恒猛地站直了身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万寿无疆赋》的起手式吗？
沈如霜双眼圆瞪，瞳孔骤缩。
她拼命想要闭嘴，想要咬断舌头。
可那张嘴被一股无形之力掰开，不受控制地接上下一句。
“一七那个惊天动地——哎嗨哟——”
沈如霜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在连心蛊的绝对控下，我脑海中那高亢的唢呐声，成了支配她肢体的唯一指令。
“二七那个鬼哭狼嚎——太后您走好啊——”
“轰！”
太后手中的翡翠酒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