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解脱。
我关上电脑。
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林晓从厨房探出头。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没什么。”
我走到餐桌旁。
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
牛。
鸡蛋。
还有煎好的培。
这是我很久没有享受过的。
充满烟火气的早晨。
林晓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没有疑问。
只有深深的理解和支持。
“你做得对。”她说。
她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我鼻尖一酸。
我低下头。
大口喝着牛。
掩饰着眼中。
那一丝几乎要溢出的泪光。
下午。
手机又开始震动。
是母亲的微信。
内容是一连串的问号。
接着是语音。
我没有点开。
不用听。
我都能想象出她失控发疯的样子
她一定发现卡里只剩两百块了。
没多久。
弟弟也发来微信。
“姐！
你什么意思？”
“信用卡还款怎么失败了！”
“你把我的卡停了？”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
这些文字。
曾是压在我身上的巨石。
现在。
它们轻如鸿毛。
我没有回复。
只是将他们的联系方式。
一个一个。
全部拉黑。
拉黑的瞬间。
手机像被净化了一样。
所有的聒噪都消失了。
我长长地。
吐出一口气。
林晓坐在我旁边。
她递给我一杯热水。
“终于想通了？”
她看着我。
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
我接过杯子。
指尖传来暖意。
“嗯。”
我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却无比坚定。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以后。
为自己而活。”
我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
这是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的。
新生。
2
手机的震动。
变得更频繁。
不再是母亲和弟弟。
而是各种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一个。
是大姨。
“许念！
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指责。
“大过年的。
让你妈着急上火。
你还有没有良心？”
“是啊。
我就是没有良心。”
我平静地回道。
“这些年我给家里拿了多少钱。
大姨你算过吗？”
“每个月的生活费。
弟弟的学费。
他换手机。
买游戏装备的钱。”
“母亲的貂皮大衣。
家里的家电。
哪一样不是我掏钱？”
我每说一句。
她的声音就弱一分。
“她有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吗？”
“有关心过我一句吗？”
“在她眼里。
我就是个自动取款机。”
“取不出钱来。
就是赔钱货。”
我字字珠玑。
毫不留情。
“大姨。
你说我没良心。
那么。
他们有良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
才传来一句。
“那也是你妈。”
我冷笑一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