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我看着陈昂，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五年、发誓要守护我一生的男人。
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轻易地抹我们的关系，践踏我的尊严。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陈昂，”
我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我到底是谁？”
陈昂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
“如果发生了物品损坏，店铺自然会按照规矩进行协商赔偿。但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纠缠不休，甚至对我夫人进行人身攻击和污蔑……”
“姐夫！”
妹妹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她挣脱我的手，上前一步，
“你！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妈妈的骨灰！是被那个女人故意扬了的！”
“我姐姐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你叫了五年的妹妹！你现在说我们无理取闹？！”
周语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紧紧抓住陈昂的衣袖，声音娇柔：
“老公，你看她们……越说越离谱了！什么妻子妹妹的，我本听都没听你说过！”
“她们就是看你有钱有势，想赖上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陈昂脸上的不耐变成了明确的厌烦和警告。
“两位女士，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们。”
“我本不认识你们，请停止荒谬的表演和污蔑！”
“如果继续扰，我将立即报警，追究你们诽谤的法律责任！”
他顿了顿，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近乎哀求：
“未然，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笑话？”
我冷笑一声，心里只剩一片凄凉：
“我母亲的骨灰被当众扬洒践踏，我的丈夫当众认贼作妻！”
“我们李家现在，不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
“陈昂，你为了外面这对母女，连发妻和岳母的遗骨都不顾了吗？”
6
“发妻？”
陈昂见我毫不留情，也不再装可怜，反而厌恶地皱起眉，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的太太是周语荷！我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
好一个不认识。
我的心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剩下麻木空洞的冰冷。
五年婚姻，一千八百多个夜的点点滴滴。
曾以为融进骨血的亲密与信任，不过是一场笑话。
见我没有回应，陈昂嗤笑出声，自顾自道：
“我陈昂在沪市也算是有头有脸，惹恼了我，信不信我让你在沪市待不下去？”
他竟然还想用他在商界的权力来威胁我。
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有多少基石都是我的家族为他奠定的！
掌柜见状，腰杆似乎也直了一些，对着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保安使眼色：
“还愣着什么？没听见陈总的话吗？赶紧请这两位出去！”
保安犹豫着上前。
“不用你们请。”
我抬起手，止住了保安的动作。
所有的眼泪，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撕心裂肺，在这一刻，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