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三天后，侦探给了我第一份资料。
一份顾成浩大学时的献血证复印件。
他在另外一个城市上的大学，那边的记录没被抹掉。
献血证上清晰地印着：
姓名：顾成浩。
血型：B型。
轰——
我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坍塌了。
他是B型。
他一直骗我是O型。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是B型，我是A型，我们生出B型孩子的概率是存在的。
那他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是O型？
除非……他要掩盖的不是“孩子是不是他的”，而是“孩子是不是我的”！
如果是A型母亲+B型父亲，生出B型孩子很正常。
但他刻意制造“不可能生出B型”的假象，甚至不惜用“野种”这个帽子扣在孩子头上，也要让我通过“那年夏天”的愧疚来认领这个孩子。
这逻辑不对。
如果孩子是我的，也是他的，哪怕是A+B生出B，也是皆大欢喜，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
只有一种可能。
孩子是B型。
父亲是B型。
母亲……也是B型或者O型。
而我是A型。
如果孩子是B型，而我是A型（Ai），我和B型男人生出B型（Bi）是可以的。
但如果我是A型（AA），那就不可能生出B型。
顾成浩是医生，他一定算过这个概率。
或者更直接一点。
这个孩子，本就没我的基因！
他是顾成浩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那么，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那个孩子呢？
我的孩子去哪了？
04
我拿着那张B型血的献血证复印件，在车里坐了一整夜。
眼泪流了，剩下的只有恨。
滔天的恨意。
这八年，我像个傻子一样，替他养私生子，还对他感恩戴德，甚至为了赎罪任由他精神虐待。
我就是个笑话。
天快亮的时候，我回了家。
顾成浩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烟头在他指尖忽明忽暗。
“去哪了？”他声音沙哑，透着危险。
“我去透了透气。”
我换好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样软弱。
“成浩，我想通了。”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八年的恶魔。
“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子轩是我们的儿子，永远都是。”
顾成浩掐灭了烟，眼神在我脸上审视了许久。
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演戏。
但我这八年的“顺从”太深入人心了。
他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摸一条听话的狗。
“这就对了，婉月。只有我能包容你的过去，别做傻事。”
“嗯。”我乖巧地点头，“那份报告单，我已经烧了。”
“乖。”
他站起身，心情不错地去洗澡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冷意。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新买的微型录音笔，塞进了沙发缝隙里。
然后，我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离婚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把吞进去的每一口肉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