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各种红包、节转账、人情往来，零零散散加起来，33万。
三年，我往外掏了123万。
而我的工资卡里，只剩2000块。
另外的12万呢？
我想起来了。房贷月供，车贷月供，从我卡里自动扣的。这部分钱婆婆没管，但也是我在还。
我看着这些数字，手有些发抖。
我给这个家付出了135万。
我得到了什么？
一个月子期间独守空房的妻子身份。一个随时可以被支配的提款机地位。一个被婆婆当众炫耀“儿媳妇可听话了”的工具人角色。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查。
彩礼8万8，结婚时交给婆婆。去向：小姑子买车首付。
婚房首付90万，我出63万，周浩出27万。产权证上写的两个人的名字。
婚后我那套公寓的租金，每个月4500，三年一共16万多。全部交给婆婆“帮忙打理”。
所以，我这三年到底给了婆家多少钱？
工资123万，加上彩礼8.8万，加上房子首付差额36万，加上租金16万。
183.8万。
我把这个数字写在本子上，看了很久很久。
一百八十三万八千块。
这就是我三年婚姻的账单。
我合上本子，拿起手机，给银行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要办理工资卡的转账限额调整。”
6.
婆婆回来那天，家里来了一堆亲戚。
她站在客厅中央，声音洪亮，眉飞色舞。
“可把我累坏了，伺候了念念整整一个月！”
我站在卧室门口，听见她的话，脚步顿住了。
“月子餐都是我做的，晚上孩子哭了我起来哄，念念就躺着享福。”婆婆越说越起劲，“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感恩。”
亲戚们纷纷点头，有人说：“美芬你真是好婆婆，现在哪有婆婆伺候月子的？”
“可不是嘛，”婆婆叹了口气，“我这是把念念当亲女儿疼。”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门框。
伺候了一个月。
她明明只待了三天。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有什么用呢？他们只会觉得我不识好歹。
这时候，周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妈确实辛苦了。”他笑着接话，“念念，快给妈倒杯水。”
我看着他，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仿佛刚才那番话再正常不过。
伺候了整整一个月。
这是我丈夫的态度。
他知道事实是什么吗？当然知道。
他在乎吗？当然不在乎。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事实是什么本不重要。
我笑了一下。
“是，妈辛苦了。”
我走过去，给婆婆倒了杯水。
“这就对了嘛，”婆婆接过水杯，满意地点点头，“一家人，别整天苦着脸。”
亲戚们纷纷附和，说什么“念念真懂事”“美芬好福气”。
我听着这些话，面带微笑。
心里却冷得像一潭死水。
送走亲戚之后，周浩凑过来：“念念，你今天表现不错啊。”
我没理他。
“怎么，还在生气？”他有些不耐烦，“就我妈说几句好听的，让亲戚们知道她辛苦了，怎么了？”
“她辛苦了三天。”我说。
“你较什么真呢？”他皱眉，“在外人面前给她个面子怎么了？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