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谁有好处？”我问。
他沉默了一下。
“至少，不会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我看着他。
“你们现在觉得难看，是因为我没配合。” “如果我点头，难看的就不会是你们。”
他脸色微变。
“你这是在我们。”
“不是我。” “是你们在选。”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
他站起身，语气压低。
“阿泽，感情可以再培养。” “位置错过了，就很难再回来了。”
我也站起身，语气同样平静。
“位置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别人让出来的。”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03
钟依澄结婚的消息，并不是她告诉我的。
是助理把行程表递给我时，顺带提了一句。
“曹总，今晚的商业酒会在云岭会所。” 他顿了顿，“同一时间，钟家那边……办婚礼。”
我点了点头，接过文件。
“按原计划。”
助理没有再多问。
钟家那场婚礼办得很低调。
地点选在城南一处并不显眼的酒店，邀请名单收得很紧，刻意避开了所有和曹家有关的人。
这个安排，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却又想把路走完。
我没有去。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我直接回了办公室，换了套衣服。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西装剪裁合身，领带颜色偏深，没有多余的装饰。
我站了几秒，确认自己状态正常，才出门。
云岭会所灯光明亮。
我一进场，就被几位熟人拦住。
“曹总，好久不见。” “最近忙什么大？”
我简单应对，态度不冷不热。
很快，我注意到场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时间，比平时要长。
有人欲言又止，有人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需要去猜，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在等我露出一点情绪。
失落也好，愤怒也好，只要不够从容，都会被解读成另一种答案。
我偏偏不打算给。
酒会进行到一半，有人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是过一次的方负责人。
“曹总，听说你最近家里有点事？”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私事。”
他笑了笑，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 “还担心影响。”
“不会。” “照旧。”
他点头，明显放下心来。
这种反应，比任何安慰都真实。
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我的感受。
而是我是否还能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我端起酒杯，简单应酬了一圈。
谈，谈进度，谈下一步安排。
每一句话，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有人终于忍不住。
“曹总，你今晚状态不错。”
我看了他一眼。
“工作场合，不该状态不错？”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是我多嘴了。”
我没有追问，也没有解释。
酒会结束得比预期早。
离场时，我在门口碰见一位熟识的董事。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你没去钟家的婚礼？”
“没有。”我说。
“他们今天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