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秒回。
“那就今晚七点，老地方！我请客！”
老地方。
是我们常去的那家湘菜馆。
我和她在那里吃过不知道多少次饭。
每次都是我请客。
她说，“姐妹，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我说，“说什么还不还的，咱俩谁跟谁。”
我把手机放下。
看了看窗外。
天气很好。
阳光很亮。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今晚，老地方。
4.
晚上六点半，我准时出门。
路上我接到了陈远的电话。
“老婆，我今晚可能要加班，你别等我吃饭了。”
“好。”
“最近太忙了，等忙完这阵我好好陪你。”
“好。”
“那挂了啊。”
“嗯。”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坐了一会儿。
陈远每次说“加班”，声音都是这样的。
带着一点歉意，还有一点理所当然。
像是他真的很忙，真的很累，真的很愧疚不能陪我。
我以前总是心疼他。
觉得他那么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大概已经在计划晚上和林悦去哪吃饭了吧。
七点钟，我到了湘菜馆。
林悦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挥手。
“这儿这儿！”
我走过去坐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画了淡妆，看起来心情不错。
“姐妹，好久没见了！”她拉着我的手，“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还好。”
“你可得注意身体啊。”她一边说一边翻菜单，“今天想吃点什么？我请客，随便点！”
我看着她。
她的笑容和以前一样灿烂。
眼神和以前一样真诚。
如果不是那些监控和聊天记录，我大概永远也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
“我随便。”我说，“你点吧。”
“那我点几个咱们爱吃的。”她开始报菜名，“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口味虾……对了，还有那个锅花菜，你不是最喜欢吗？”
我点点头。
“好。”
菜上来的时候，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聊天。
“最近公司怎么样？还是那么忙？”
“还行。”
“陈远呢？他最近也忙吧？”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自然。
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
“挺忙的。”我说，“天天加班。”
“是啊，他们公司就是这样。”林悦叹了口气，“之前我去他们公司面试，累得半死，最后还是没去成。”
我记得这件事。
两年前，林悦说想换工作。
我找陈远帮忙，把她介绍到他们公司面试。
最后没成。
陈远说是因为她学历不够。
现在想来，大概是他觉得，如果她真进了公司，事情就不好作了。
“后来怎么样了？”我问，“找到新工作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林悦笑着说，“一家小公司，离家近，挺清闲的。”
“那挺好的。”
“是啊。”她夹了一块鱼头放进我碗里，“姐妹，你多吃点，太瘦了。”
我低头吃饭，没说话。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上次借你的那八万块，我下个月就能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