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概没想到,苏瑶会直接把我攀扯出来。
更没想到,我竟然没有像以往一样,顺从地跪下认罪。
慕容珩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苏浅,妹所言,可是真的?」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
「回皇上,臣女没有。」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这把焦尾琴是妹妹的心爱之物,向来不离身,今入宫,也一直是她亲自抱着,臣女从未有机会触碰。」
苏瑶急了。
「你胡说!你明明……」
「妹妹。」我轻轻打断她,「御花园里人多眼杂,我若真动了手脚,总会有人看见。」
「不如请皇上派人查问一番,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的话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苏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当然知道是我冤枉我的,哪里找得到什么人证。
她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我无条件的退让和牺牲。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当众反驳她。
她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辩解。
「皇上,臣女没有说谎,真的是她……」
「够了!」慕容珩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他不是傻子,我们姐妹二人谁在说谎,他看得一清二楚。
苏瑶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在天子面前,如同跳梁小丑。
「苏瑶才艺不精,德行有亏,空有第一才女的虚名。」
「即起,收回其封号,禁足府中三月,闭门思过。」
「至于苏太傅……教女无方,罚俸一年。」
慕容珩的判决,脆利落。
苏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第一才女」的头衔,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是她平步青云的敲门砖。
现在,一切都毁了。
我爹也白着脸跪下谢恩,看向我的眼神里,淬着冰冷的恨意。
我视若无睹。
回到府中,刚一进门,父亲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我没有躲。
清脆的响声后,我的脸颊辣地疼。
「孽女!」
苏正德气得浑身发抖。
「你为何不帮妹!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吗?」
我捂着脸,笑了。
「父亲,是妹妹自己弹断了琴弦,为何要我替她受过?」
「她是妹!」
「她是我妹妹,我就活该替她顶罪,活该被她推向马蹄,活该被她污蔑至死吗?」
我一句句地反问,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苏正德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甩袖而去,大概是去看他那受了天大委屈的宝贝女儿了。
很快,苏瑶身边的丫鬟就来传话,说她要见我。
我走进苏瑶的院子。
她正趴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我那继母正坐在床边,心疼地为她擦着眼泪。
看见我,继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瑶儿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瑶也抬起头,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充满了怨毒。
「苏浅,你为什么不帮我!」
「你明明知道,『第一才女』的名号对我有多重要!」
她质问我,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悲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