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床。
“只是留了个心眼。”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那就法院见。”
我甩开他。
“江程，这五年我忍你，忍你妈，忍到今天。你以为我还会继续忍下去？”
他的手垂下来。
“舒宁……”
“明天我就搬走。”
我打开衣柜。
开始收拾东西。
江程站在原地。
良久，他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这个除夕夜，我一夜没睡。
04
大年初一。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
客厅里坐着婆婆和江程。
还有苗苗。
她脸上贴着创可贴。
看见我，眼圈红了。
“姐姐……”
我没理她。
婆婆站起来。
“舒宁，你这是什么？”
“搬走。”
“搬去哪儿？”
“回我妈家。”
婆婆冷笑。
“初一就回娘家？你还要不要脸？”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妈，我的脸，五年前就不要了。”
“你站住！”
婆婆拦在门口。
“江程跟我说了，你要离婚？”
“对。”
“我不同意。”
“您同不同意，不重要。”
我绕过她。
婆婆一把抓住我的箱子。
“舒宁，你不能走！”
“妈，您松手。”
“我不松！你今天走了，这个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看着她。
“妈，这个家，早就没脸了。”
“你说什么？！”
婆婆扬起手。
我没躲。
耳光落下来。
左脸辣的疼。
客厅里一片安静。
江程站起来。
“妈……”
“你给我闭嘴！”
婆婆指着我。
“舒宁，我告诉你，你今天敢走，以后就别想再进这个门！”
我摸了摸脸。
“那正好。”
拖着箱子，往外走。
身后传来苗苗的声音。
“阿姨，您别生气……其实，是我不好……”
她哭起来。
“都怪我，如果我不来，姐姐就不会生气……”
婆婆安慰她。
“苗苗乖，不关你的事。是舒宁这个女人，心眼小，容不下人。”
我停下脚步。
回头。
“妈，您说我心眼小？”
“难道不是？”
“那您心眼大，怎么不让苗苗嫁给江程？”
婆婆脸色一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
我走回去。
“妈，您让苗苗来家里吃年夜饭，让她坐我的位置，穿我的衣服。您这是把她当儿媳妇养着呢？”
“舒宁！”
江程想拉我。
我甩开他。
“妈，我问您，您知不知道，江程和苗苗在一起了？”
婆婆愣了一下。
“一起？什么一起？”
“出轨。”
我说得很平静。
“江程出轨了，对象就是苗苗。”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苗苗哭得更大声了。
“姐姐，你别乱说……我和程哥，真的只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牵手逛街？”
“那是……那是程哥怕我走丢……”
我打开手机。
把照片调出来。
递给婆婆。
“妈，您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