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没。」
其实中午就没吃，但没胃口。
他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条小路，停在一家亮着灯的小店门口。
「等着。」
他丢下俩字，拉开车门下去。
几分钟后，拎着个塑料袋回来。
热乎乎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蟹黄小笼，你以前爱吃这家。」
他把袋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指尖碰到他手背，烫得缩了一下。
他立刻收回手：「趁热吃。」
15
我捧着袋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
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砸在塑料袋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陆厌慌了。
「不好吃？」
「还是烫着了？」
他手忙脚乱抽纸巾，递过来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我没接，抬起脸看他，眼泪糊了一脸。
「陆厌。」
「嗯？」
「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动作顿住。
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现在这样……至少还能偶尔见见你。」
16
我哭得更凶了。
一边哭一边骂：
「你是不是傻？」
「写记有屁用？」
「送我蛋糕署名顾衍有屁用？」
「挂平安符有屁用？」
他任由我骂，等我骂累了，才轻声说：
「嗯，我傻。」
「但那些事，做了我心里舒服点。」
「就当……为你做了点什么。」
我哭得打嗝，他把纸巾塞我手里。
「别哭了。」
「为顾衍那种人，不值得。」
17
我抹了把脸，红着眼瞪他：
「谁为他哭了？」
「我是气我自己！」
「眼瞎了三年，没看出来身边有个更好的！」
陆厌猛地转头看我。
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
我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没听见算了。」
他听见了。
我听见他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声。
「沈悄悄。」
「嗯？」
「这话我记住了。」
「你以后要是反悔……」
「我就把记打印一千份，贴满你们公司大楼。」
18
我破涕为笑。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他眼里带着笑，重新发动车子。
气氛突然就轻松了。
我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你那公寓，真能住人？」
「别是什么凶宅吧？」
陆厌「啧」了一声：
「沈悄悄，你能不能想我点好？」
「那房子我精装修的，本来打算……」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本来打算，当婚房用的。
19
房子在个挺安静的小区，绿化很好。
开门进去，我愣住了。
装修是我喜欢的原木风，客厅有大落地窗，能看到江景。
软装很用心，沙发是米白色的，看起来软乎乎。
茶几上摆着盆绿萝，长得特别好。
最重要的是——
整个屋子，满满都是生活痕迹。
书架上有书，厨房有碗筷，阳台挂着几件男士衬衫。
一看就是常有人住。
我转头看陆厌：「你管这叫偶尔来住？」
他摸了摸鼻子：「最近……住得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