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动了这个念头的刹那。
我手里的勺子还没动,赵渊的手却鬼使神差地痉挛了一下,猛地打翻了汤碗。
哗啦!
一整碗滚烫的参汤,一滴不漏,全部泼在了他的裤上。
“嗷!”
这次的惨叫声,比刚才那声还要凄厉十倍,简直穿透了灵魂。
“太医!传太医!朕的……朕的龙啊!”
赵渊疼得在轮椅上打挺,那画面太美,我都不忍心看。
一群太医提着药箱冲了进来。
为首的王太医跑得太急,一脚踩在那泼洒的参汤上。
“哎哟!”
王太医脚底一滑,整个人像个铲车一样,铲向了赵渊的轮椅。
赵渊连人带椅,直接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挂在了御书房外的歪脖子树上。
风一吹,轮椅晃晃悠悠。
我站在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您这又是何苦呢?臣妾都说了,这宫里风水不好,您偏不信。”
宫里的流言,不到半就传遍了。
都说皇后娘娘是天命真凤,皇帝命格太轻,压不住,所以才遭了天谴。
赵渊被救下来后,整个人都魔怔了。
他躺在龙床上,全身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不了,硬不行……”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那就用软刀子!传朕旨意,削减凤鸾宫用度!”
“这么冷的天,不许给凤鸾宫送炭火!朕要冻死她!饿死她!”
当晚,京城降下了十年难遇的暴雪。
凤鸾宫里冷如冰窖,内务府连一木炭都没送来。
我裹着被子,淡定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恶意冻饿攻击,反弹霉运充能完毕。】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正旺。
赵渊虽然浑身是伤,但想到我在冷宫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畅快。
“冻死你!等你冻病了,朕就解脱了!”
他正做着美梦,突然听到地板下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养心殿的地龙,炸了。
滚烫的蒸汽和炸裂的砖石冲天而起,把赵渊连人带床掀翻在地。
原本温暖如春的寝宫,瞬间变成了废墟,黑烟滚滚。
赵渊被炸得满脸漆黑,头发都烧焦了,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更要命的是,整个皇宫的供暖系统全宫瘫痪。
除了我的凤鸾宫。
因为内务府为了克扣我的炭火,特意切断了我这边的管道,反而让我幸免于难。
半个时辰后。
赵渊被太监背着,哆哆嗦嗦地敲响了凤鸾宫的大门。
“皇……皇后”。
他牙齿打颤,脸上挂着两条清鼻涕。
“朕,朕今晚能不能……在你这儿……挤挤?”
2
赵渊在我宫里蹭了一晚上的地铺,第二天就被抬回去了。
他虽然怕我,但心里的恨意却在疯长。
硬不行,软刀子也不行,他想到了一个人,太后。
太后这老虔婆,平里最是迷信,又极重规矩。
她在五台山祈福刚回宫,赵渊就让人把他的惨状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番。
什么妖后乱国、克夫克子,把太后气得当场摔了佛珠。
“岂有此理!哀家倒要看看,是什么妖孽敢在宫里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