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账单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张折叠整齐的一元发票。
“买单可以。”
我把发票压在账单上，推到江晚面前。
“先把这个报销了。”
江晚皱眉，嫌恶地用两手指捏起那张纸。
看清上面的金额和备注后，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澈！你什么意思？”
“让你付一百多万的饭钱，你给我一张一块钱的打印费发票？”
“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成心恶心我？”
我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
“这是辞职信。”
“还有，这张发票是你上周让我打印合同时垫付的。”
“你说过，公司不养闲人，也不占员工便宜。”
“既然要算账，那我们就算清楚。”
“这一块钱是你欠我的，至于这顿饭——”
我指了指满桌狼藉，“是你点的菜，是你开的酒，是你装的。”
“钱，当然得你自己付。”
轰——
包间里彻底炸锅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陈宇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林澈！你他妈疯了吧？”
“你敢跟江总这么说话？你不想在行业里混了？”
江晚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朝我泼过来。
我侧身一避，红酒泼在了陈宇那身崭新的阿玛尼上。
“林澈！你敢耍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让你身败名裂！我看哪家公司敢要你！”
“你给我滚回来！把单买了！”
我不理会她的咆哮，转身向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轻松，仿佛卸下了背负五年的枷锁。
“保安！拦住他！”
江晚尖叫着指挥服务员。
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毕竟这冤有头债有主，点菜的人还在那坐着呢。
我推开包间大门，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奢靡与腐臭。
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停稳。
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那个标志性的车头女神像格外刺眼。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冷艳的侧脸。
苏曼摘下墨镜，那双平里伐果断的眼睛此刻却弯成了月牙。
“林总监，好戏看完了吗？”
“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主角了。”
江晚和陈宇追了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两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江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苏曼？你怎么会在这？”
苏曼本没看她，只是对我伸出手。
“上车。”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我视若珍宝，如今却面目狰狞的女人。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王总那个单子，条款确实没问题。”
“因为那个王总，是苏总安排的演员。”
5
劳斯莱斯的车门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