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冷笑了一声,俯身靠近我,“小时候我捡到一只流浪猫,后来因为我妈不喜欢,于是着我把那只猫丢掉了,你应该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吧。”
“那只猫和你手里这只猫,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花了不少时间来找它吧?真是处心积虑啊。”
“别再做这种事了,只会让人讨厌。”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警告着我。
我这才知道,江寻以为这只猫是我找来,甚至弄伤的。
不等我解释,他便迅速转身离开。
我在原地舒了口气,把橘猫抱回窝里,安慰自己别太把这话放在心里。
直到三天后,附近一户别墅的女主人找到了江太太。
她带着礼物找上门来,说自己家的猫丢了,看监控似乎往这边的方向跑了,于是前来询问江太太是不是跑到了江家。
在众人的目光中,我把猫抱了出来,还给了那位女士。
我妈投给我一个不满的眼神。
江太太倒没说什么,只是和人家礼貌地客套了一番,等女士走后才叮嘱我以后记得把猫赶走。
而江寻在阳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终于意识到他冤枉了我。
楼梯的转角处,他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半天才挤出一句:“抱……”
他的“歉”没能说出口。
我对他露出个灿烂的笑,“没事。”
江寻怔住了。
那天我妈在保姆房狠狠掐了我的大腿,告诉我再做这种事,就断了我的全部生活费。
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江寻对我的态度改善了很多,对我的示好,他开始给出简短的回应,比如“谢谢”和“不用”。
后来,在我妈的要求下,我学会了偶遇从房间走出来的江寻,端着他最爱的甜品,笑着对他说:“这个是我刚刚做好的甜点,你要不要尝一下?”
也学会了在他到书房看书时,给他换好温热的新茶,然后静悄悄地离开。
以及在他运动过后,帮他备好净的衣物,叠放整齐放在他旁边。
我妈期盼着江寻父母每一个出差在外的时刻,往往这时她会“识趣”地离开,以此给我们留出独处空间。
起初,江寻会安静地看着我完成所有事,眼神仿佛在观察一个训练有素的服务生。
渐渐地,江寻似乎习惯了我的这种卑微讨好。
毕竟谁也不能拒绝一个将自己喜好奉为圭臬的小跟班。
令我意外的是,时间渐长,他也会在接过东西时,漫不经心地抛出几句交谈:
“下午会下雨。”
“晚上我要出去。”
我妈注意到了这一点。
江寻开始和我说话了,这对她来说,值得庆祝。
但只有我知道,那只是江寻下意识的礼貌。
虽然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但我还是骗了我妈,拖延了几天不肯回去。
我的本意是想偷偷去多做几天,但我妈却恼了。
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大到刺耳:“你知不知道江寻感冒了!而且江先生和江太太现在在公司!你考完试,立刻赶回来照顾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不免觉得好笑。
在我妈眼里,江寻身体不适变成了我的“机会”,这种畸形的期盼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