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两个女孩也愣住了。
“老……老婆？”白裙女小雅声音尖利，“爹，你叫她什么？”
红裙女菲菲眼睛瞪圆：“她是那个黄脸婆？”
陈煜没理她们，朝我走来：“晚晚，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慢慢坐起身，腰腹还在疼。
“解释你怎么装病骗我？解释你怎么不把女儿的命当回事？还是解释你怎么背着我养她们？”
每问一句，陈煜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是的，晚晚，你误会了……”他想扶我，被我用力推开。
“误会？”我笑出来，眼泪却往下掉。
两个女孩反应过来。
菲菲指着我骂：“你少胡说！爹早就跟你离婚了！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擦掉泪，看向陈煜：
“你告诉我，我们还有没有关系？”
陈煜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小雅慌了：
“爹，你说啊！你不是说她就是个没见识的黄脸婆，早就甩了吗？”
陈煜看着她们，又看看我，突然“扑通”跪下了。
“晚晚，我错了。”他抓住我的裤脚，声音带哭腔，“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爱你的……”
“爱我？”我轻轻重复，“爱到装病骗我？爱到害死我们的女儿？”
“不是的！”他急忙辩解，“装病是怕你知道我有钱会变心！我想考验你，看你是不是真的爱我这个人！”
我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那女儿呢？女儿的命也是考验？”
“女儿……”他眼神躲闪，“那是意外！我当时同意捐肾，是医院说配型不合适……”
“她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指向那两个女孩，“她们说，是你选了要老婆，不要女儿。”
陈煜猛地回头瞪向她们：“你们胡说什么？！”
小雅和菲菲吓得后退。
“我没有！爹，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小雅慌忙摆手。
菲菲也赶紧接话：“对！是这个疯婆子自己乱想！我们什么都没说！”
陈煜转回来，又换上哀求的表情：
“晚晚，你听见了，她们没说过。是你太累了，听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好好跟你解释……”
我慢慢站起来，腰疼让我动作有些僵。
“回家？回哪个家？城中村的蟑螂窝，还是地下室那个没阳光的牢房？或者……”我看向这间豪华公寓，“回这里？和你的两个女儿一起住？”
陈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晚晚，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气，可我最爱的是你。我只是……只是把爱给了你，把钱给了她们。这很正常啊，很多男人都这样……”
我笑出了声。
“把爱给我，把钱给她们。”我点点头，“陈煜，你这逻辑真厉害。所以我这十年吃苦，是因为你的爱太沉重，我得用命去接，是吗？女儿的死，是因为你的爱太伟大，她承受不起，是吗？我现在跪在这儿擦地，看你的小三炫耀你给她们买的别墅珠宝，也是因为你的爱太特别，得这样表达，是吗？”
我每问一句，就朝他走近一步。
陈煜跪在地上仰头看我，终于说不出话。
我低头看着这张我爱过的脸。
曾经他挨打时我护着他，他生病时我砸锅卖铁救他，他说要捐肾救女儿时我感动得流泪——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从保洁服口袋掏出工作记录仪。
小小的黑色方块，还闪着红光。
“从进门到现在，四个小时十七分钟。”我把它举到他眼前，“你说的话，她们说的话，全录下来了。”
陈煜脸色瞬间惨白。“你……你录这个什么？”
“留个纪念。”我收起记录仪，“纪念我这十年有多蠢，纪念你是怎么‘爱’我的。”
我转身要走。陈煜猛地爬起来拉住我：“晚晚！你不能这样！把记录仪给我！”
“凭什么？”
“那是隐私！你侵犯隐私！”他手劲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用力甩开他。小雅和菲菲也围上来。
“交出来！”菲菲伸手要抢。
我后退一步，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一把水果刀——刚才在厨房换水时顺手拿的。
刀尖指向她们。
“来啊，”我的声音很平静，“再往前一步试试。”
三个人都僵住了。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小雅喃喃道。
“对，我疯了。”我点头，“被你们疯的。”
我慢慢退到门口，手摸到门把。
“陈煜，”我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医药费你自己交吧。首富的儿子，不至于连医药费都出不起。”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晚，我把记录仪里的视频导了出来。
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名字叫“上门保洁的林晚”。
凌晨三点，我把视频发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