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那边陪咱爸妈吗？”
他的语气里只有不耐烦，没有一丝愧疚。
“陪？”我指着角落，“李哲，你把我爸妈安排在厕所门口，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周围几个宾客投来探究的目光。
李哲脸色一沉，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旁边的屏风后面。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林！你闹什么闹？今天是什么子你不知道吗？”
他压低声音吼我，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你也知道今天是我结婚的子？”
我甩开他的手，“那为什么主桌坐的是赵璐一家？我爸妈养我这么大，连口热菜都吃不上？”
李哲理了理领带，一脸的理直气壮。
“赵璐她爸是做建材生意的！手里有个几百万的大，正好能帮我冲业绩！”
“你爸妈呢？两个退休老工人，穿那一身地摊货，坐主桌上让人看见了，我还怎么谈生意？赵总会觉得我没实力！”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瞒着家里也要嫁的男人？
为了所谓的生意，就能把我爸妈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因为他们看起来没钱，所以就活该闻厕所味？”
我气得浑身发抖，“李哲，这婚礼的钱还是我出的！那酒席钱是我攒了三年的工资！”
李哲冷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
“你出的又怎么样？那是你应该的！谁让你家穷，陪嫁连辆车都没有。”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让你爸妈坐好，别乱跑，要是冲撞了赵总，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又朝主桌走去。
“赵总，来来来，我再敬您一杯，刚才那是内人，不懂事，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2章 剩菜与羞辱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角落。
还没坐下，就看到赵璐挽着李哲的胳膊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李哲那个一脸横肉的妈。
“哎呀，嫂子，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
赵璐夸张地捂着嘴，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是不是觉得这儿味道不好啊？其实这儿通风，你看叔叔阿姨多适合这儿，接地气。”
“赵璐！”
我瞪着她，“今天是我的婚礼，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嫁给李哲吗？”
赵璐委屈地往李哲怀里一缩。
“哲哥，你看嫂子……我只是想穿得隆重一点给你撑场面嘛。这是我爸特意给我定的高定礼服，好几万呢。”
李哲立马心疼了，像护犊子一样护着赵璐。
“林林！你有病吧？璐璐是好心！你看看你那穷酸样，连璐璐一手指头都比不上！”
“就是！”
婆婆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挤了过来。
“穿个租来的破烂货，还想跟人家璐璐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一边骂，一边把托盘往我们那张瘸腿桌子上重重一摔。
“咣当！”
汤汁四溅。
几块啃了一半的排骨，顺着盘子边沿滚落，掉在了我爸的皮鞋上。
那盘子里，全是主桌吃剩下的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