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我咬紧了牙，迎上刘队的目光。
“我该怎么做？”我问。
我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刘队的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甚至有些廉价的黑色一字发夹。
“这是最新型的定位器和窃听器，续航72小时，信号稳定。你只需要把它夹在头发里，我们就能实时掌握你的位置和周围所有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只需要像过去一样，继续扮演好那个被她看不起的、软弱的、甚至有点羡慕嫉妒她的老同学。”
“演得越像，你就越安全，我们也越容易拿到最关键的证据。”
我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冰冷的发夹。
它在我手心里的分量，重如千斤。
这是我的符，也是我的投名状。
复仇的火焰，在我的心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燃起。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深夜里对着泡面哭泣的受害者。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周瑶发来的微信消息。
一张极尽奢华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被钻石和蕾丝包裹，笑得像个女王。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文字：“小然，没见过这么贵的婚纱吧？价值八位数哦。到时候来开开眼界，别给我丢人。”
我攥紧了手里的发夹，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
我慢慢地打出了一个字，发送。
“好。”
05
戏，要做全套。
从警局出来后，我按照刘队的指示，拨通了张萌的电话。
张萌是我和周瑶共同的大学同学，也是我们那个小小的宿舍里，唯一一个和我们俩都还保持着联系的人。
她的性格有些天真，或者说，是那种习惯于在人际关系中“和稀泥”的老好人。
电话接通，我装出为难又纠结的语气。
“萌萌，周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参加她的婚礼，你说……我该不该去啊？”
电话那头，张萌果然立刻开始扮演起她“和事佬”的角色。
“哎呀，去呗！多大的事儿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现在嫁得这么好，婚礼肯定特别气派，你去看看，长长见识也好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她现在这么风光，说不定一高兴，就把那三万块钱还你了呢！”
我听着她轻飘飘的话，心中一阵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朋友。
她不知道那三万块对我意味着什么，她只会站在道德的岸上，劝我“大度一点”。
我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哭腔，故作委屈地说：“可是……她借我的那笔钱，是我妈现在的救命钱啊……我给她发消息，她本不回我。”
电话那头的张萌沉默了。
我趁热打铁，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抛出了第一个钩子。
“而且，我感觉她好奇怪啊。她昨天突然给我转了30块钱，说是交错了水电费。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张萌果然愣了一下：“30块？她现在那么有钱，会在乎这30块钱？还特地跟你说一声？”
“是啊！”我抓住机会，继续引导，“我也觉得纳闷。而且……萌萌，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我听说她那个老公，背景挺复杂的，好像不是什么正经商人。我真有点为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