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但气氛比之前更加凝固。
周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我看不懂的恐惧。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家的主动权，被我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5
张桂芬的战斗力，远比我想象的要顽强。
在家里讨不到好，她就把战场转移到了外面。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就敏锐地察觉到小区里的气氛不对。
几个平里会热情打招呼的大妈，看到我，都露出了鄙夷和闪躲的神色，聚在一起对我指指点点。
“就是她，听说不给婆婆饭吃。”
“看着文文静静的，心肠怎么这么狠。”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了不得。”
那些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张桂芬的杰作。
她这是要用舆论来压垮我。
换做以前的我，可能会又气又急，到处去跟人解释。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没有理会那些异样的眼光，径直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张桂芬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像是在哭。
周浩坐在她旁边，一脸愁容地安慰着她。
看到我回来，周浩立刻站了起来。
“晚晚，你跟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
“道歉？”
我换着鞋，头也没抬。
“我做错了什么，需要道歉？”
“你还说！”
张桂芬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你把我在小区里的名声都败坏了！说我虐待你，不给我饭吃！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哦，原来是恶人先告状。
我笑了。
“妈，我可没说过您虐待我。”
“至于不给饭吃，我每天都给您和周浩准备了白粥咸菜，不算饿着吧？”
“你！”
张桂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没有再跟她纠缠，径直走进房间，拿出了手机。
我打开小区的业主群，群里此刻正热闹非凡，讨论的中心，显然就是我。
我没有急着辩解。
我先是把我整理的那份家庭开支账单，截取了其中一部分，特别是给张桂芬买东西和给周莉花钱的部分，发到了群里。
每一笔支出，都对应着清晰的商品图片和购买记录。
紧接着，我又发了一组对比图。
左边，是我这两年给我亲妈买的礼物，几件衣服，一套护肤品，总价值不超过五千。
右边，是我给张桂芬买的礼物，金手镯，名牌丝巾，高级按摩椅，还有各种保健品，总价值超过五万。
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指责。
只有冰冷的图片和数字。
最后，我编辑了一段文字。
“各位邻里，我是 12 栋的林晚。近听闻一些关于我不孝的传言。以上是我婚后部分家庭开支记录。我自认在为人媳妇这件事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于是否‘虐待’婆婆，欢迎大家随时来我家监督。这是我婆婆今天的午餐。”
我配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张桂芬面前的一碗红烧肉，旁边还有一条清蒸鲈鱼。
那是中午周浩看不下去，自己花钱买回来的。
这条信息像一颗炸弹，在五百人的业主群里瞬间引爆。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