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回答我。”我的声音很平静，“孩子是谁的？”
泪水突然从她眼眶涌出：“是你的！清月，孩子当然是你的！我们结婚三年，我一直想要个孩子，你知道的…”
“所以你就怀着我的孩子，要跟我离婚？”我问，“然后计划让我‘被死亡’，好独占财产，带着我的孩子改嫁？”
“不是的！不是这样！”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我肉里，“我当时是一时糊涂！我害怕！我害怕你知道孩子的事会我打掉，因为你一直说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你说公司正在关键期…”
我看着她，看着她哭花的妆，看着她眼里的惊慌和算计。
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陈晚棠，我们最后一次同房是五个月前。”我说，“我出差去广州，整整一个月。回来后的第一周，你以‘心情不好’为由睡在客房。第二周，我发烧住院三天，你没来看过一次。第三周，你提出离婚。”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需要我调出医院的病历吗？发烧是因为食物中毒，医生建议排查感染源。最后在你做的那顿晚餐里，找到了变质的海鲜。”我盯着她的眼睛，“是你忘了放冰箱，还是故意没放？”
她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孩子不是我的。”我陈述这个事实，“而你明知这一点，却还想用孩子挽回婚姻，为什么？因为林逸尘不肯负责？还是因为他养不起你？”
陈晚棠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眼神从哀求变为怨恨。
“苏清月，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对吧？”她冷笑，“你娶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带出去有面子。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想要一个‘完美婚姻’的包装。你本就不在乎我想要什么！”
“所以你就用我的钱养别的男人？”我问，“所以你就计划让我‘被死亡’？所以你就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想让我当冤大头？”
“是你我的！”她突然尖叫起来，“是你永远那么冷静！那么完美！那么无懈可击！我在你面前就像个小丑！我想引起你的注意，我想让你为我失控一次，哪怕一次！”
“所以你用背叛来引起我的注意？”我笑了，“陈晚棠，你这逻辑真感人。”
民政局的门开了，工作人员探头出来：“苏清月，陈晚棠？到你们了。”
陈晚棠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清月，就算孩子不是你的，我们也有三年感情。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我会打掉孩子，我们重新开始…”
“进去吧。”我转身走向门口，“别让工作人员等。”
办手续的过程很快。
签字，按手印，盖章。
红本换绿本。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刺眼。陈晚棠站在台阶上，看着我：“你会后悔的，苏清月。”
“也许吧。”我说，“但总比后悔娶了你强。”
她脸色一白，随即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狠意：“你以为你赢了？苏清月，游戏还没结束呢。”
“随你。”我走下台阶，“不过提醒你一句，你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包括你偷偷转给那笔钱。你弟弟那辆车的贷款，这个月该还了。还有，林逸尘的工作室今天早上被税务局查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