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事实？”杜鹃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得刺耳，“事实就是我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大，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一个两个都要死我！”
她说着，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水果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姜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瞬间褪得没有一丝血色。
“妈！你什么！”我厉声喝道。
“我什么？”杜鹃握着刀，一步步向我们近，“我倒要看看，今天是我这个当妈的管不了你们，还是你们真的翅找茬！”
她猛地将刀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皮肤，一缕殷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滑落。
“姜莱！”她嘶吼着，目光却像淬了毒的箭一样射向我，“你现在就去把那张卷子上的错题抄一百遍！抄不完不准睡觉！”
“还有你，姜哲！跪下！给我道歉！说你今天错了！”
她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将白色的衣领染红了一片。
那画面，触目惊心。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一招，得我放弃了心爱的考古专业，转而去读那个我毫无兴趣却“钱途”光明的金融。
姜莱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但我没有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我缓缓地掏出了我的手机。
杜鹃愣住了。
“你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解锁了屏幕，找到通讯录，然后按下了那个由三个数字组成的号码。
“喂，110吗？”
我的声音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客气。
“我要报警，地址是滨江花园12栋701室。”
“这里有人以自为要挟，正在对我和我姐姐进行非法拘禁和精神控制。”
“对，持械，一把水果刀，已经见血了。”
“请你们尽快过来，我担心会发生更严重的后果。”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我抬起头，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杜鹃。
我甚至还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妈，警察叔叔马上就到。”
“他们会好好跟你聊聊，关于《未成年人保护法》和故意伤害罪的区别。”
【第四章】
杜鹃足足愣了十几秒。
她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那套“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的逻辑闭环，被我一个报警电话，从最核心的地方，彻底击碎了。
“你……你报警？”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你为了外人，报警抓你亲妈？”
“你不是外人，”我纠正她，“你是犯罪嫌疑人。”
“你！”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脖子上那道伤口因为肌肉的抽动，又渗出了更多的血。
她想再说什么，但楼道里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声音。
警察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警察！开门！”
门被敲得砰砰响。
杜鹃彻底慌了，她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演了一辈子苦情戏，观众都是心软的亲戚邻居，何曾见过这种真枪实弹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