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口，痛苦地说。
“这次……这次不一样……”
“真的……很难受……”
王斌不耐烦地站起来。
“行了行了，要去是吧？”
“我送你去。”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关心，全是敷衍。
到了医院，一检查。
心肌梗死。
需要立刻住院手术。
手术费，要十几万。
这个数字，让周莉莉和王斌的脸都白了。
“怎么要这么多钱？”
王斌第一个叫了起来。
“抢钱啊！”
周莉莉也拉着医生的袖子。
“医生，能不能用点便宜的药？”
“能不能保守治疗？”
医生严肃地看着他们。
“病人的情况很危险。”
“不手术，随时有生命危险。”
“你们是家属，赶紧做决定吧。”
周莉莉和王斌走到走廊尽头，小声地吵了起来。
我躺在病床上，听得一清二楚。
“十几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把老房子卖了不就有了！”
“她不同意！”
“她都快死了，还管她同不同意！”
“大不了先斩后奏！”
王斌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我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命，还不如一套房子重要。
他们不是在商量怎么救我。
而是在商量，怎么利用我这次生病，把老房子搞到手。
最终，他们还是凑钱给我做了手术。
我不知道钱是哪里来的。
手术后，我被推回病房。
麻药劲过去，伤口疼得钻心。
我睁开眼，看到周莉莉坐在床边。
她脸上没有喜悦，只有疲惫和烦躁。
看到我醒了，她第一句话是。
“妈，医药费花了十五万。”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妈，这是房屋买卖合同。”
“你把字签了吧。”
“不然，我们后续的治疗费，真的拿不出来了。”
她把笔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那份合同，手抖得厉害。
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是拿我的命，在我。
用十五万的手术费，来换我那套价值百万的老房子。
好算计。
真是我的好女儿，好女婿。
我看着周莉莉。
她的眼神里，没有亲情，只有催促和交易。
我惨笑一声。
“莉莉，如果我不签呢？”
周莉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妈，您别我们。”
“您要是不签，我们明天就给您办出院。”
“您这条命，是我们花钱救回来的。”
“您不能这么没良心。”
没良心？
到底是谁没良心？
我把六百万都给了她，现在，她为了钱，连我的命都不要了。
我眼里的泪，终于决堤。
我不是为自己伤心。
我是为周志强伤心。
我那个被我伤透了心，被我走的儿子。
如果他知道，他妈妈现在被他姐姐到这个地步，他会怎么想？
我颤抖着手，接过了笔。
但是，我没有在合同上签字。
我用尽全身力气，在旁边的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