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远远站着的宫女太监。
萧昱冲我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我也忍不住笑了。
那一刻，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化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接下来的子，我名正言顺地留在了长宁殿。
白里，我陪他读书，给他研墨。
晚上，我就睡在他寝殿外间的软榻上。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扇屏风。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小声叫我的名字。
“晚晚，你睡了吗？”
“还没。”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他就会在那边咯咯地笑。
“我的病，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我们聊着天，直到两个人都沉沉睡去。
那段子，是我进宫以来，最安稳，最快乐的时光。
没有了太后的监视，没有了其他妃嫔的虎视眈眈。
长宁殿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我们两个人。
但我们都知道，这样的子，不会太长久。
萧昱的“病”总有要“好”的一天。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了。
我和萧昱都十五岁了。
他长成了一个挺拔的少年，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而我，也出落成了一个少女。
宫里的嬷嬷教了我所有的规矩礼仪，把我打磨成一个合格的后宫妃嫔。
这五年，太后没有再涉我们。
她似乎是默许了我的存在。
朝堂之上，萧昱也开始慢慢接触政务，太后在一点点地把权力交还给他。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我们真的可以等到他十八岁亲政的那一天。
直到那年秋天。
太后以皇帝已到适婚年龄，后宫不可空虚为由，下旨选秀。
一批新的，家世显赫，年轻貌美的秀女，被送进了宫。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当朝太傅的孙女，柳书意。
她和我同岁，长得极美，而且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一进宫，就被封为婕妤，赐住在了离长宁殿最近的承乾宫。
所有人都说，她会是未来的皇后。
我第一次见到柳书意，是在御花园的赏菊宴上。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站在菊花丛中，笑靥如花。
萧昱坐在我身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我看到他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宴会结束后，萧昱跟我解释。
“晚晚，你别多想。我对她，只是……只是欣赏她的才华。”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有些东西，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之间那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开始有外人登上了。
第6章
柳书意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和萧昱平静的生活。
她很聪明，也很懂得如何讨好一个人。
她知道萧昱喜欢下棋，便研究棋谱，很快就能与他对弈得有来有回。
她知道萧昱欣赏有才学的女子，便时常作诗绘画，派人送到长宁殿请他指点。
萧昱去她宫里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他每次回来，都会跟我解释，说只是去探讨学问。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