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连一分钱都没分到。
我问老公：“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老公说：“老二还没结婚，先紧着他。”
那时候我觉得老公大度，觉得他有格局。
现在想想，什么大度，什么格局。
他是对自己的东西大度，对我的东西可不大度。
想起怀孕的时候，婆婆的态度忽然变了。
原来是爱搭不理，怀孕之后是嘘寒问暖。
每天给我送吃的，陪我去产检，跟所有人说“我要当了”。
我以为她是真心高兴。
现在想想，她高兴的是她儿子有后了，不是我这个人。
想起流产那天，婆婆的反应。
“孩子没了也好。你们还年轻，以后再要。”
没了也好。
她说得那么轻巧。
我躺在床上，肚子还在疼，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她在找房产证。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医院的时候，有一次婆婆来得很早。
她以为我还没醒，在跟老公打电话。
“房产证找到了吗？”
“没有，保险柜里没有。”
“那她藏哪儿了？”
“我不知道……”
“你是她老公，你能不知道？”
“妈，您别急，我再找找……”
“我能不急吗？她现在孩子没了，万一想不开要离婚呢？到时候房子她一个人拿走，咱们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一想不开要离婚。
孩子没了，她想的不是我会不会难过，而是我会不会离婚，会不会把房子拿走。
房子。
从头到尾，她在乎的就只有那套房子。
敲门声响起。
“小雅，开门。”是老公的声音。
我没动。
“小雅，我知道你在生气，但妈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她找了七天房产证，这叫一时糊涂？”
门外沉默了几秒。
“那……那她也是为咱们好……”
“为咱们好。”我重复了一遍，“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小雅，妈是有点过分，但她毕竟是我妈……”
“对，她是你妈。所以她要我的房子，你觉得应该给。”
“我没说应该给！我只是……只是觉得可以商量……”
我坐起来，盯着那扇门。
“小峰，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过户表格是谁准备的？”
门外又沉默了。
“我妈准备的。”
“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你没有阻止？”
“我以为……以为就是走个形式……”
我笑了。
走个形式。
87万的房子，过户给他和他妈，就是走个形式。
“小峰，你知道这套房子多少钱吗？”
“87……87万？”
“我还了五年贷款，每个月6800。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觉得，走个形式的事，你们应该跟我商量吧？”
门外没有声音了。
我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走了。
他没有道歉，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
他走了。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流下来，我没有擦。
结婚三年。
我以为我嫁了一个能依靠的人。
原来，我嫁的是一个会把我的东西拱手让给他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