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你养了我三年,现在倒问起我是谁了?」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心口。
「你这里,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被我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怀里的柳如烟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她尖叫起来。
「妖孽!你这个妖孽!快放开殿下!」
她挣扎着想从萧景珩怀里起来,却被我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脸上布满了惊恐和怨毒。
「聒噪。」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撕了你的嘴。」
柳如烟吓得赶紧闭上嘴,身子抖得更凶了。
我重新看向萧景珩,笑容玩味。
「怎么?你的心上人被我吓到了,不去安慰一下吗?」
萧景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眼前这个女人,妖异,强大,美丽得不像凡人。
可她的眉眼,她的声音,分明又是他熟悉了三年的阿九。
那个会给他掖被角,会给他讲故事,会耐心教他写字的阿九。
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织,撕扯着他的认知。
「你……」他终于又挤出一个字。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听了只觉得可笑至极。
「我对你做了什么?」
我凑近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一字一句地问。
「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对不对?」
他瞳孔一缩。
「是我一口汤一口药把你救活的,对不对?」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是我教你说话,教你吃饭,教你像个人一样活着的,对不对?」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个字都化作冰锥,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无言以对。
因为,这都是事实。
即便他神智不清,这些本能的记忆也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你呢?」
我猛地后退一步,指着他,也指着他怀里的柳如烟。
「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拔剑指着我。」
「你听信这个女人的鬼话,要把我活活烧死。」
「萧景珩,」我看着他,眼神里再无一丝情意,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到底是谁,对谁做了什么?」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如纸。
周围的侍卫想要上前护驾,却又畏惧我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场,踌躇不前。
「来人!护驾!护驾!」
柳如烟终于能动了,她凄厉地大喊。
「她是妖!了她!快了她!」
几个忠心耿耿的禁军统领对视一眼,大喝一声,提着刀朝我冲了过来。
「妖孽受死!」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统领,身体在半空中突然爆开,化为一团团血雾。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鲜血和碎肉,溅了萧景珩和柳如烟满头满脸。
温热的,黏腻的。
柳如烟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她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萧景珩也呆住了。
他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血迹。
那刺目的红色,和三年前,他倒在血泊中时,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成了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