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儿见状,眼中闪过恶毒的光。
她突然拿起桌上的热茶,对着自己的手背泼了上去,然后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啊!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怀了龙种,可你也不能拿滚水泼我啊!”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萧致远闯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地上捂着手痛哭的慕婉儿,而我正冷冷地看着她,身旁是碎裂的观音像。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我因嫉妒而行凶。
“婉儿,你怎么了?”
萧致远惊慌失措地扑过去,本不顾我床边还在滴血的伤口。
“陛下,臣妾只是想安慰姐姐,没想到姐姐说……说只有她绝后了,我也别想生下皇子。”
慕婉儿哭得梨花带雨,扑在萧致远怀里。
萧致远愤怒地瞪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与厌恶:“沈妙音!你的心怎么这么恶毒?”
“难道你自己不能生了,就要剥夺别人生孩子的权力吗?”
“婉儿若是伤到了胎气,朕绝不轻饶你!”
说完,他抱起慕婉儿大步离开,留我一人在空荡荡的寝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彻底死心。
既然你们如此我,那就别怪我无情。
“翠竹,”我唤来早已被我收买的心腹宫女,“备车,去找父兄,即刻出发。”
萧致远带着慕婉儿好一通诊治,太医们围着慕婉儿转了半天,一个个如履薄冰。
直到院判再三保证,贵妃娘娘只是手背烫红了一点皮,本没有伤到胎气,连药都不用吃,只需抹点清凉膏即可,萧致远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他看着还在怀里抽泣的慕婉儿,心中虽有怜惜,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我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决绝,让他心头莫名一慌。
他皱着眉,有些烦躁地吩咐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
“去御膳房拿盘桂花糕,要刚出炉热乎的。皇后爱吃这个,刚才朕话说重了,她现在估计正生闷气呢。”
李公公是宫里的老人,最会察言观色,连忙笑着打趣:“陛下这么心疼娘娘,奴才这就去。”
“娘娘若是见了陛下送的糕点,定然什么气都消了。”
萧致远无奈地笑笑,似乎还在回味自己刚才的深情,自言自语道:“她身子弱,受不得气。朕也是为了大局,后多补偿她便是。”
可没一会,李公公就面无人色、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了,帽子都跑歪了,手里提着的食盒也摔落在地,精致的桂花糕滚了一地泥尘。
“不好了!陛下!娘娘……娘娘不见了!”
萧致远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跑回坤宁宫。
坤宁宫内一片死寂,只有几个小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凤榻上空空如也,被褥凌乱,上面那一抹尚未涸的血迹显得格外扎眼。
他抓住旁边正在收拾的宫女,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声音都变了调:“皇后呢?她跑哪去了?朕不是让你们好生伺候吗!”
宫女颤抖着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作响:“娘娘……娘娘说要去皇陵为小皇子祈福,说宫里太闷,全是伤心事,待不下去了……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
萧致远脸色惨白,高大的身躯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