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泽远带着蒋桃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
晚上他们又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
蒋桃特意选了一部爱情片，小声说：“好羡慕女主角，能被这么坚定地选择……”
顾泽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落在荧幕上，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孟惜雪最后一次看他时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像在赌气，倒像是……真的放弃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一连几天，蒋桃变着花样约他出去玩，从网红餐厅到美术馆，从密室逃脱到KTV。
顾泽远都陪着，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孟惜雪始终没有消息。
没有质问，没有电话轰炸，连一条朋友圈都没发。
微信聊天窗口停留在除夕那天他发的最后一条：
“你自己点个外卖凑合吧。”
再往上翻，是孟惜雪小心翼翼的问话：
“能不能给我送点饭？今天除夕，我也想尝尝家里的味道。”
现在看着这些记录，顾泽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初八复工那天，顾泽远特意早到了公司。
经过孟惜雪办公室时，他脚步顿了顿。
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上午十点，部门开例会，孟惜雪的座位依然空着。
顾泽远皱着眉问助理：“孟总监呢？”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顾总，孟总监……不是提交了离职申请吗，就等您批准了……”
他猛地起身，冲出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掏出手机给孟惜雪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顾泽远愣了几秒，又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条消息：
「孟惜雪，你闹够了没有？离职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告诉你，我不会批准的！」
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被拉黑了。
顾泽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他抓起车钥匙冲下楼，一路飙车回到公寓。
站在熟悉的门前，他输入密码，是他们在一起的期。
“滴滴滴——密码错误。”
顾泽远皱眉，又试了一次。
还是错误。
他用力敲门：“孟惜雪！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开了。
但不是孟惜雪。
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满脸不耐烦：“你谁啊？敲什么敲！”
顾泽远脸色铁青：“孟惜雪呢？你让她出来！”
男人莫名其妙：“什么孟惜雪？我不认识！”
“你别装！”顾泽远一把推开男人，就要往里冲，“孟惜雪！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你神经病啊！”男人怒了，用力把他推出去，“这是我家！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顾泽远被推得一个踉跄，这才注意到屋内的陈设完全变了。
沙发换了，窗帘换了，连墙上的挂画都换了。
没有孟惜雪最喜欢的那盆绿萝，没有她收集的陶瓷摆件，没有她铺在茶几上的钩花桌布。
什么都没有。
“这……这房子……”顾泽远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来的租客呢？”
“退租了啊！”
男人没好气地说，“我刚搬来两天！你要找人就去找中介，别在这儿发疯！”
门“砰”地关上。
顾泽远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退租了。
离职了。
手机号注销了。
微信拉黑了。
孟惜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这个城市彻底消失了。
可是……她能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