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拉开皮包的拉链。
手伸进夹层,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拍在桌上。
“给大姐的礼物。”
张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婆婆把筷子在桌子上顿了两下。
“算你识相。 里面是多少?两万?还是三万?”
张梅放下筷子,狐疑地拿起信封,拆开缠绕的白线。
抽出一张烫金的硬卡纸。
张梅的眼睛瞬间睁大。
“博雅国际小学?入学通知书?”
她念出上面的字,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婆婆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什么?就是那个……那个你们跑了一整年,求人送礼都没进去的贵族学校?”
张梅猛地点头,手抖得拿不住纸。
“是!是乐乐的名字!真的是乐乐的名字!”
张强脸上堆满了笑。
他走过来,伸手想揽我的肩膀。
“姐为了乐乐上学的事,头发都愁白了。你这是办了件大好事啊。”
大姐夫也凑了过来,抢过通知书反复看。
“真的是!咱们乐乐能上博雅了!这以后得学业就没问题了!”
张梅看向我,脸上堆满了褶子。
“文丽啊!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说?哎呀,亲舅妈就是亲舅妈,我就知道你疼乐乐!”
婆婆也变了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就说文丽是个有出息的。强子,你看你媳妇多能。快,给文丽拿个净碗,吃肉,吃肉。”
张强得意地靠在椅背上,晃着手里的酒杯。
“那是,也不看是谁老婆。”
他转过头,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对我说话。
“行了,这次记你一功。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以后别老拿你家那些破事儿烦我。”
张梅抱着通知书亲了一口。
“文丽,学费是不是也能打折啊?听说你那同学是校董?”
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我伸出手。
“拿来。”
张梅一愣。
“什么?”
“通知书,给我。”
张梅下意识地把通知书递给我。
“是要签字吗?笔呢?老公快找笔。”
我接过那张烫金的硬卡纸。
捏住纸张的两边。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客厅里回荡。
通知书一分为二。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梅张大了嘴,张强手里的酒洒了一地。
我把两半纸叠在一起。
唰唰几下扯碎,接着扬手一挥。
细碎的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进那盆大杂烩汤里。
“通知书!那是……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