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
当然不。
羞辱,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清算,现在才刚刚开始。
03
邻居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纷纷关上了门。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我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看着眼前这个被侵犯过的“家”,我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更加冷静。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
然后,我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尘封的箱子。
里面放着我所有的水电燃气缴费单。
出差前,我特意拍下了三个总表的读数。
现在,是时候算一笔账了。
我走到厨房,打开橱柜门,找到了燃气表。
上面的数字,比我走之前整整多了一百多个字。
我又去了阳台,掀开电表箱的盖子。
电表的读数更是惊人,足足跑了三百多度。
最后是水表。
看着上面飞速转动的指针,我估算了一下,这三个月,至少用掉了二十吨水。
我一项一项地输入手机计算器。
燃气费,按照阶梯价格,大约三百多块。
电费,夏季电价高,三百多度电就是两百多块。
水费,二十吨水也要一百多块。
加起来,总共七百块左右。
但这还没完。
我走进浴室,看着那瓶被用掉了一半的男士洗发水,还有那条被王建军围过的浴巾。
我嫌恶心地用两个手指把它拎起来,直接扔进了门口的垃圾袋。
我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我甚至在冰箱里发现了几罐不属于我的啤酒,还有一些吃剩的速冻水饺。
很显然,王建军不仅是来洗澡。
他甚至在这里生活过。
把我一个单身女性的私密空间,当成了他逃离家庭的避难所。
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精神损失费,清洁费,物品损耗费……
这些都要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我没有立刻去找他们。
而是先花了一个小时,把整个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所有被他可能碰过的东西,要么扔掉,要么用消毒液擦拭了三遍。
直到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
我没有去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很轻,很小心翼翼。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是李翠芬。
她一个人来的,脸上挂着讨好的、尴尬的笑容。
我打开了门。
“许静啊,还没睡呢?”她搓着手,一脸的不自在。
“被这么一闹,怎么可能睡得着。”我语气平淡,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那个……今晚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啊。”
李翠芬笑着。
“我已经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保证他再也不敢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你看这事……”
她想和稀泥。
想用一句“不好意思”就把这么恶劣的事情揭过去。
我看着她,心里冷笑。
“翠芬姐。”我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正好把账算一下。”
“账?算什么账?”李翠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