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我也不好再折腾。
小心翼翼坐在榻上,不知道该什么。
傅礼昭看到,拍了拍旁边空位:“你过来,烤银丝炭暖暖身子。”
7
我慢慢挪过去,他在看书,里面的字跟鬼画符似得,让人眼晕。
傅礼昭见我看他,就笑:“看得懂吗?”
“看不懂,我不识字。”
“那你还盯得这么认真。”
他说着说着,目光挪到我肚子。
手忍不住伸过来,在上面抚摸了两下。
动作很轻很柔,好像在摸什么宝贝。
“他会动吗?”
“有时候会。”
“你难不难受?我看皇额娘怀孕时,总是吃不下东西。”
“奴觉得挺好,孩子挺乖。”
我低头看着,想起丫鬟说我不懂规矩,努力支起身子,想坐的板正。
傅礼昭皱眉:“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这样挺着,孩子不难受?”
其实还挺舒服,但他不满意,我不敢说。
小心翼翼凑近了些,我又想起那个被搁置的许久的交易。
忍不住问:“殿下,奴之前说的交易,您看可以吗?”
这两天有听说,长姐已经和傅礼昭打的水深火热,想来赐婚指可待。
若她入了府,那我定然没好子过,得在此之前,把事情谈拢,以防变卦。
8
傅礼昭眼神明明灭灭,最后落在炭火上。
他说:“看来,春娘是很想离开我了。”
我老实巴交:“殿下九五之尊,后身边都是出身高贵的世家千金。我腹中孩儿或许幸运,能得皇上宠爱。”
“可奴无依无靠,留在这府中,只怕很快会变成枯骨一具。”
我着实不会玩手段,人也不开智。
若活在斗争中,只怕一天就被人吃了。
傅礼昭从小在皇宫中长大,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他叹息一声:“你是个没脑子的。大凡我性格暴戾些,你这般坦诚的话,或许就要把自己送上黄泉路了。”
我吓一大跳,慌忙要跪。
“殿下!”
被他拦住:“别怕,我只是感慨一句。”
“你说得对,我见惯了尔虞我诈,甚至出了这个房门,就要步步算计。”
“也就你个没心眼的,什么都说,倒让人能卸下防备。”
傅礼昭抬手,摸了摸我脸颊。
像摸听话的小猫咪一样。
烛火微微闪动,在他深褐色的眸中跳跃。不知怎的,我就想到他喝醉那晚,失控撕扯我衣服的样子。
总归是第一个男人,长得又俊美。
被他这么认真看着,我听见自己心跳渐渐失控的声音。
这晚,我睡在傅礼昭怀里。
因有着身孕,什么也没做。
只不过他一手垫在脖颈下,一手搂着我,有一搭没一搭说他小时候的事。
诸如陛下子嗣稀薄,傅礼昭出生后,被太后养在身边,也曾过了几年好子。
可后来,又有皇子出生,他便不再是香饽饽。
又因个子瘦弱,不爱说话,被奴才拜高踩低。
他说有一年太后出宫拜佛没带他,肚子饿的难受,就四处转,终于在墙角发现个冷馒头捡了吃了。
又说二皇子三皇子生母受宠,每次看到他都笑他是没妈的孩子。
傅礼昭不回嘴,私下里,却委屈的把后槽牙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