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猛地站起来:“周牧远?你是周家大少爷?”
“是我。”周牧远在我身边的空位坐下,“伯父伯母,抱歉来晚了。”
沈母看看我,又看看他,嘴唇动了动:“你们认识?”
“认识。”周牧远接过话,“美术馆见过。南乔对艺术的见解很独到,我们聊得很投机。”
沈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换上笑容:“原来如此,看来两个孩子有缘分。”
“是啊。”周太太笑得意味深长,“牧远从小性子冷,能主动提起的女孩子,南乔是第一个。”
沈知予努力维持着笑容:“周少爷,我姐姐她之前生活比较单纯,有些场合可能不太适应。如果您需要女伴出席活动,我可以……”
“不需要。”周牧远打断她,语气冷淡,“南乔很好。”
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先生轻咳一声:“既然孩子们互相有意,那我们就把婚事定下来?下个月有个好子。”
“不行!”沈知予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意识到失态,连忙补救:“我是说,太仓促了。姐姐刚回家不久,应该多和家人相处一段时间。而且周少爷和姐姐才认识,需要多了解……”
“我们认识很久了。”周牧远突然说。
我心头一跳。
他转头看我,眼神很深:“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
“什么意思?”沈母问。
周牧远没有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皮夹,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是用铅笔画的简笔画,上面是一大一小的两个手牵手的火柴人。
“你还留着……”我呼吸一滞。
“我答应过一个人,如果分开了,会一直带着这张画。”
周牧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这样她看见,就知道是我。”
沈知予茫然地看着那张画,又看看我。
她听不懂。
但沈父沈母的脸色变了。
“周少爷,您这是……”沈父试探地问。
周牧远收起画纸,重新看向我。
“南乔,你左手腕的疤,是七岁那年为了护着我,被碎玻璃划伤的吧?”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孤儿院后院那棵老槐树,每年春天都会开满白花。你说像雪,我说像云。”
“你怕黑,晚上总是做噩梦。我就给你讲故事,讲到我睡着了,你就掐我胳膊。”
“拉钩说要带你去看海的人,是我。”
他每说一句,我的眼眶就红一分。
沈知予终于反应过来:“你们……以前认识!”
“何止认识。”周牧远终于把目光转向她,眼神冰冷。
“沈小姐,你用南乔的照片注册小号,把我推给她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沈知予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
5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沈知予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知予!”沈母连忙起身去拉她,“有没有烫到?”
“妈……”沈知予抓住母亲的手臂,眼泪瞬间涌出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周少爷,”沈父脸色难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周牧远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沈先生觉得,一个刚被认回沈家的女儿,会主动去网上随便加人网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