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想要拉架。
“嫂子你别急,二哥心里有数,那个GPS我们刚才都看了,一直盯着呢。”
父亲冷哼一声,把手机解锁,点开那个软件,扔到母亲面前。
“他在一号营地,好着呢!”
母亲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查看历史轨迹。
突然,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三个小时没动了啊!”
“这么冷的天,在那儿一动不动待三个小时,就算是铁人也冻透了!”
“他肯定出事了!”
父亲一把抢回手机,看都没看一眼。
“放屁!”
“他是在休息!在积蓄体力!你懂个屁的野外生存!这叫战术调整!”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走两步就喊累?”
母亲摇着头,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不是的,安安跟我说过,他说要是他在雪地里停下超过半小时,那就是他走不动了。”
“他让我一定要救他,他跟我约定过的。”
父亲不耐烦地打断她。
“约定?那是弱者的借口!”
“我就知道这小子背着我跟你联系,好啊,里应外合是吧?想骗我下山去接他?门都没有!”
母亲跪在地上,抱住父亲的大腿。
“陈刚!那是一条命啊!”
“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你去看看他,或者打电话给救援队,求求你了”
父亲一脚踹在母亲心口,把她踹翻在地。
“滚开!”
“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今天是除夕!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非要来触霉头!”
“救援队?你是嫌我不够丢人吗?”
“叫了救援队,我这脸往哪儿搁?全天下都知道我陈刚连个儿子都练不出来?”
我飘在半空,看着母亲被父亲踹在地上,看着她手上的血染红了地毯。
我想冲过去抱住她。
妈,别求他。
没用的。
他不在乎我的命,他只在乎他的面子,只在乎他的权威。
我伸出手,想要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
可是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脸颊。
那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我痛苦。
妈,对不起。
是我没用。
我不该听他的话,不该为了那点可笑的生活费,为了让他哪怕一次能正眼看我,就答应来这种鬼地方。
我应该听你的,早点逃离他,哪怕去打工,哪怕去要饭。
现在,太晚了。
3
“报警,我要报警。”
母亲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不停地颤抖,连解锁都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你敢!”
父亲两步跨过去,一把夺过母亲的手机,狠狠摔在墙角。
“砰!”
手机屏幕粉碎,电池都摔了出来。
父亲指着母亲的鼻子骂:
“报什么警?老子教育儿子,警察管得着吗?这是家务事!”
“你是不是想让我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是不是想让我坐牢?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母亲哭喊着扑向墙角,试图把手机拼起来,但那堆零件已经彻底报废了。
“是你毒!那是你亲儿子!”
大伯皱了皱眉,放下筷子。
“老二,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三个小时不动,确实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