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通往地下隔层的地方,以前是防空洞的通风口,后来被堵死了,只剩下一小截空间。
我趴在洞口,屏住呼吸,往下听。
“呃……呃……”
极度微弱的呻吟声。
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就在下面!
有人!
我把手电筒的光束照下去。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狭窄的底部。
一双眼睛。
一双浑浊、充血、充满了绝望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光亮处。
是李大爷。
他没死。
但他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烂泥里。
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
那一瞬间,我捂住了嘴,没让自己叫出声。
他活着。
但这比他死了更让我恐惧。
因为这就意味着,婆婆不是激情人。
她是绑架。
她是囚禁。
她是打算把他活活困死在这里!
07
我手忙脚乱地盖上盖子,锁好门。
心脏在腔里疯狂撞击,像是要撞断肋骨。
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李大爷还活着,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婆婆为什么不了他?
仅仅是因为不敢吗?
不。
联想到昨晚的金牙,还有婆婆突然买肉的阔绰,以及她刚才去的方向。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钱。
她在图李大爷的钱。
李大爷无儿无女,传说家里藏着金条和现金。
婆婆肯定是问出了钱的下落,但还没完全拿到手,或者是李大爷还没把存折密码说出来。
所以她留着他。
用猪肉吓唬我,是为了让我不敢乱跑,不敢报警,乖乖在家给她生孙子。
这老太婆,好毒的心思,好大的胃口。
下午三点,婆婆回来了。
她红光满面,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一进门,就看见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剥着橘子。
“妈,回来了?买什么好东西了?”
婆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
“去给你求了副药。”
她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包灰扑扑的粉末,还有一张黄纸画的符。
“这是神婆给的转胎符,喝了这符水,保准这胎是个大胖小子。”
她一边说,一边去厨房倒水。
我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
袋子底下,压着一张红色的收据。
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我趁她不注意,迅速抽出来瞄了一眼。
“天赐祥瑞法事,收款:五万元整。”
五万!
婆婆平时连五毛钱的葱都要讲价,她哪来的五万块?
而且还是现金支付。
这钱,绝对是李大爷的。
婆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水走了出来。
那水里飘着纸灰,散发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