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方远发来的：“下周三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我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可以。”
阳光落在我的手背上，暖暖的。
我站起来，把红薯皮丢进垃圾桶，朝地铁站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写字楼。24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块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我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我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人流里。
5.
离开公司后的第一周，我没有急着找工作。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楼下的早餐店吃一碗馄饨，然后在小区里走两圈。
邻居大妈问我：“小林，你最近不上班啊？”
“辞职了。”
“哎呀，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可得抓紧。”
“知道了，谢谢您。”
我笑着应付过去，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三年了。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放空过。
周三，我去赴方远的约。
他定的餐厅在市中心，是一家私房菜馆，环境很安静。
“你瘦了。”他看着我，皱起眉头。
“最近在减肥。”
“少来。”他给我倒了杯茶，“我听说了，你从原来公司离职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消息挺灵通。”
“方德那边问我呢，说对接人换了，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靠在椅背上，“我说我问问。”
“就是普通离职。”
“普通离职？”他挑了挑眉，“林深，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好吧，不想说就不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方德那边，我能说得上话。你要是想跳槽，随时跟我说。”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他摆摆手，“吃饭吃饭，这家的红烧肉是招牌。”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方远没再问我离职的事，只是聊大学时候的事，聊我们共同认识的同学，聊他最近的工作。
“方德现在技术部缺人。”他夹了一筷子菜，“我本来想挖你的，但你在那边得好好的……”
“现在可以挖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林深，你在原来公司的技术水平，我是知道的。方德的，从头到尾都是你扛的。要不是你，那个早黄了。”
我没接话。
“我跟你说实话。”他压低声音，“方德这边正在筹备一个新，规模比之前那个还大。我需要一个能扛事的技术负责人。你要是有兴趣，我现在就可以跟领导汇报。”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着急。”他说，“你回去想想。”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方远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你在原来公司的技术水平，我是知道的。”
“方德的，从头到尾都是你扛的。”
原来，还是有人看见的。
6.
离职后的第十天，我接到了周涛的电话。
“林深，方便说话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