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什么？”
“微信。”
“不回。”
“不回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看着窗外，“我说什么她都不会满意的。我说没事，她觉得我心里有事。我说有事，她又觉得我小气。不回最好。”
老公不说话了。
到了公司，我像往常一样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问我：“你最近心情不错？”
“还行。”
“脸上有光。”
我笑了笑，没解释。
她不知道，我脸上有光是因为——
我终于彻底放下了。
下午三点，妈妈打电话来。
我挂了。
她又打，我又挂。
第三次，她发了语音。
“你怎么不接电话？妈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不生气。”
我听完，回了三个字。
“不生气。”
她发了一长串语音。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你姐多好，有什么都跟妈说。你呢？什么都闷在心里。妈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但你也要理解妈。你姐以后要养我的，房子给她不是应该的吗？你嫁出去了，有自己的家了……”
我没听完。
退出聊天框。
继续工作。
晚上回家，老公问我：“你妈打电话了？”
“打了。”
“说什么？”
“说她没错，说我应该理解她。”
“你怎么回的？”
“我就说‘不生气’。”
“三个字？”
“三个字。”
他看着我，笑了笑。
“你可真行。”
“不行不行。”我坐下来，“我只是懒得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我为什么不生气。”我看着他，“她不会懂的。”
“为什么？”
“因为在她心里，我应该生气。我不生气，她就不安心。”
“不安心什么？”
“不安心我是不是在憋大招。”
老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有大招吗？”
“没有。”我站起来去厨房，“我就是不生气而已。”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
老公吃得很开心。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想吃就做了。”
“真的不是因为心情好？”
我想了想。
“可能是吧。”
“为什么心情好？”
“因为我发现，不期待真的很轻松。”
他放下筷子。
“老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挺让人心疼的。”
“心疼什么？”
“心疼你从小就学会了这些。”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
“别心疼我。我现在很好。”
“真的？”
“真的。”
我看着他。
“我有你，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工作。这些都是我自己挣来的，谁都拿不走。”
他握住我的手。
“老婆，我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又睡得很好。
4.
接下来几天，妈妈又打了几次电话。
我都没接。
她发微信，我回得很简短。
“在忙。”
“没事。”
“知道了。”
她可能不习惯。
从小到大，她说话我都是听的。
不管她说什么，我都“嗯”“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