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36万的团建费用，是谁批的？
我查了报销单上的签字。
第一个签字：周姐（经办人）
第二个签字：李经理（行政部负责人）
第三个签字：王总（分管副总）
三个人，都签了字。
也就是说，要么他们都知情，要么他们都失职。
不管哪种情况，这都不是一个普通员工能撼动的。
我把电脑合上，揉了揉太阳。
怎么办？
直接举报，可能会被打击报复。
不举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12000块，是我三个月的房租。
更重要的是，凭什么？
凭什么我没去团建，要扣我的钱？
凭什么他们贪了这么多，还要从我身上薅羊毛？
我拿起手机，翻到公司群。
置顶的是一条通知：
“各位同事，年底了，请大家抓紧完成KPI，冲刺最后一个月！加油！”
下面是一排鼓掌的表情包。
我冷笑了一下。
我在市场部了一年半，兢兢业业，从不迟到早退。
上个季度还拿了优秀员工。
可又怎么样呢？
年终奖被扣成负数。
好笑。
真好笑。
4.
周末，我约了一个朋友。
她叫孙莉，之前在我们公司行政部过，后来跳槽了。
“团建的事我听说了，”她喝了口茶，“你那个公司，水挺深的。”
“你知道内幕？”
“多少知道一点。”她压低声音，“周姐这人，在公司了七八年了，一直负责行政采购。”
“然后呢？”
“你觉得她一个行政主管，工资能有多少？”
“不知道，七八千？”
“差不多。可你看她背的包，开的车，住的小区……”
我想起来了。
周姐经常换包，都是牌子货。
她开一辆宝马三系，虽然是入门款，也得三十多万。
她说自己住在城南某某小区，那边的房价我查过，均价两万五。
一个月薪七八千的行政主管，过着这种生活？
“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什么意思。”孙莉摆摆手，“我只是说，她在公司了这么多年，每年都负责团建、年会、节采购这些事儿，你品品。”
我品了。
品出了一身冷汗。
“那这次团建……”
“这次团建费用是36万，这我不意外。”孙莉说，“意外的是，她居然敢扣你一个普通员工的钱。”
“什么意思？”
“以前她捞钱，都是从预算里捞。比如预算批了40万，她实际花20万，剩下的20万分给上面的人，自己留一点，神不知鬼不觉。”
“但现在呢？”
“现在嘛，”孙莉笑了笑，“可能胃口大了。”
我沉默了。
“你打算怎么办？”孙莉问。
“不知道。”
“我建议你别硬刚。”她认真地看着我，“周姐背后有人，你一个小员工，斗不过她的。”
“那我就认栽？”
“你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你说的这些虚报费用、假发票的事儿，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受害。”
我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30个人的团建，扣了36万。你觉得其他人就没意见？”
我想起来了。
团建费用是按人头分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