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我做的。晚饭也是我做的。”
“碗是我洗的。衣服是我洗的。”
“您照顾过我什么？”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婆婆！”
“对，您是我婆婆。”
我站起来。
“但您不是我亲妈。”
“我没义务养您。”
“更没义务让您偷我的钱。”
“你！”婆婆气得发抖，“建国！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陈建国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小雨……妈也是为了咱们家……”
“为了咱们家？”
我转向他。
“建国，我问你。”
“你弟的房子，首付六十万，有五十万是我的钱。”
“那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吗？”
他不说话。
“你弟的车，全款四十五万，有三十万是我的钱。”
“那车，写我的名字吗？”
他不说话。
“三百万。全给了你弟。”
“我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他。
“你觉得，这叫‘为了咱们家’？”
陈建国低下头。
他说不出话。
婆婆也说不出话。
房间里安静了。
我看着他们。
“三百万，我要回来。”
“怎么要？”婆婆忽然抬起头，“钱都给你小叔子了，我哪有钱还你？”
“那是您的事。”
我看着她。
“我只知道，钱是从我卡里转走的。收款人是您。”
“您还不还，我不管。”
“但如果您不还——”
我顿了顿。
“我报警。”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看着她。
“盗刷银行卡，金额超过五万，可以立案。”
“三百万。够判好几年了。”
“你！”婆婆指着我，手在发抖，“你……你要把我送进去？”
“那得看您的态度。”
我看着她。
“三百万。我给您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钱还回来。”
“否则，我们法庭见。”
7.
婆婆没说话。
她转身冲进了自己房间。
“砰”地一声，门被摔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门。
陈建国走到我身边。
“小雨……”
“你想说什么？”
“能不能……别报警？”他的声音很低，“妈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就可以偷东西？”
我看着他。
“建国，你清醒一点。”
“你妈从我卡里转了三百万。”
“五年。三十七笔。”
“你知道，还帮着一起瞒我。”
“现在让我别报警？”
“凭什么？”
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再问你一遍。”
我看着他的眼睛。
“密码是你告诉吧？”
他点了点头。
“那个手机号，是你帮她绑定的？”
他又点了点头。
“为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
“我妈说……说一家人不分你我……你的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我弟用……以后他过好了，也会帮衬我们……”
“你就信了？”
“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看着他。
“你以为我不会发现？”
“你以为我发现了也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