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被她念得头疼。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跟她说：“妈，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您不用天天来。”
她脸一下子拉下来了。
“我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孙子！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我没说您不好，就是……”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她摆摆手，“年轻人，不知好歹。”
那天晚上，陈建军回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
“我妈好心来照顾你，你还嫌弃？你什么态度？”
“我没嫌弃，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我妈烦你？”他越说越激动，“你知不知道，我妈为了你，连自己的事都不管了，你就这么对她？”
我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委屈、愤怒、无力，全部涌上来。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哭，不能闹，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不满。
我还要继续“演”下去。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出了点状况。
那天晚上，我突然肚子疼，疼得直冒冷汗。
我给陈建军打电话，他说在外面应酬，回不来。
我给婆婆打电话，她说太晚了，明天再去医院。
我一个人，大半夜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完，说是先兆流产，需要住院观察。
我躺在病床上，给陈建军发微信：“医生说先兆流产，要住院。”
过了半小时，他回了一条：“哦，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去看你。”
我盯着那条微信，心里凉透了。
第二天，他确实来了。
但不是来看我，是来跟医生说：“能不住院吗？住院太贵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这是您老婆和孩子，您自己决定。”
最后，我住了三天院，花了八千多。
婆婆来医院接我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八千多？你怎么不躺ICU呢？”
我没说话。
“你们年轻人就是娇气，以前我们怀孕的时候，照样下地活，哪有这么多事？”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妈，我知道了。”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医院的收费单拍了照。
存进了我的私人文件夹。
同一个月，小姑子要整容。
婆婆二话不说，给了她五万。
“妈，我这不是要找工作嘛，形象很重要。”小姑子笑嘻嘻的。
“知道知道，妈支持你。”婆婆乐呵呵地转账。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一句话都没说。
我住院，八千都嫌贵。
小姑子整容，五万眼都不眨。
这就是这个家的规矩。
婆婆的钱，是给她亲生孩子的。
我的钱，是上交给婆婆的。
我不是这个家的人。
我只是这个家的提款机。
孩子出生后，婆婆来帮忙带。
说是帮忙，其实是添乱。
孩子哭，她就骂我不够。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都不行，水都没有。”
孩子拉肚子，她就骂我喂的不对。
“你看你都给孩子吃了什么？肯定是你吃了不净的东西。”
孩子晚上不睡觉，她就骂我不会哄。
“我当年带建军，从来没这么累过，你怎么这么笨？”
我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累得要崩溃。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说：“妈，我想请个月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