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启航资本……陆景臣……赫拉……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中疯狂碰撞。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岸，这才只是个开始。你准备好，迎接你的世界崩塌了吗？】
【第四章】
沈岸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我和陆景臣被王总簇拥着，走进了那栋他刚刚被赶出来的大楼。
林薇薇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沈总，我们……还回去吗？”
“滚！”
沈岸猛地甩开她的手，双目赤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刚才那个眼神，那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还有王总那句“赫拉小姐”。
赫拉……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一个商界传说，一个点石成金的神秘人。
可那和我老婆江念，有什么关系？
他疯了一样冲回车里，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赫拉”这个名字。
屏幕上跳出来的，全是各种神乎其神的传说。
“界的女皇”、“从无败绩的战略家”、“身价千亿的隐形富豪”……
但没有任何一张照片，没有任何具体的身份信息。
沈岸的心，越来越沉。
一个荒谬的，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立刻开车回家，冲进那个曾经被他嗤之以鼻，觉得充满了情调的书房。
那是我的书房。
他以前从不踏足。
他像一头疯牛，在里面乱翻。
终于，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堆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启明科技”的天使轮融资计划书。
计划书的署名，是“赫拉”。
而那熟悉的字迹，分明就是江念的！
一份又一份。
公司每一次生死存亡关头的解决方案。
每一次精准到可怕的市场预判。
每一个让他引以为傲的“神来之笔”。
全都在这里。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他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原来，他不是什么天纵奇才。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不过是妻子随手搭的积木。
他唾手可得的成功，是他妻子动动手指，就从别人那里拿来的资源。
他沾沾自喜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他是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翱翔九天的雄鹰，实际上，他只是一只被线牵着的风筝。
而现在，那个放风筝的人，松手了。
“呵呵……呵呵呵……”
沈岸捂着脸，发出了野兽般的，又哭又笑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我为什么那么平静。
明白了我为什么说他一无所有。
明白了我看他时，那冰冷的、怜悯的眼神。
因为，从始至终，我都在大气层，而他，只是地面上那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他要去求我。
他要去求我原谅！
他不能没有我！
没有了我，他就什么都不是！
他开着车，在君悦府酒店门口等了一天一夜。
终于，他看到了我的身影。
我正和陆景臣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准备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