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我乖乖回了纪宅。
纪承宇正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等我,面前摆着我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当着我的面,他把协议撕了,嘴角扯起笑。
“晨歌,你回来就好了。
以后安安分分做纪太太,不好吗?”
看着协议碎片散了一地,我木然点头。
从那天起,我学乖了。
但我,又没那么乖。
我把纪承宇心血来给我转的钱通通存起来。
买的奢饰品,只留下一两件撑门面,其他的也都放二手市场上卖了。
我还求着纪承宇,让他在公司里给我安排一个职位。
他敷衍地给我安排了一个清闲的经理岗,我了两年,硬是靠着业绩到了市场部总监。
刚升做总监没多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纪家人都很高兴,纪承宇尤其兴奋,搂着我:
“老婆,咱们都姓ji,五百年前就是一家。
脆以后给我们的宝宝起名纪如季,纪爱季,纪季?”
我孕吐得厉害,他那段时间也收敛了很多,经常回家吩咐保姆给我做清淡的饭菜。
摸着略微突起的腹部时,渐渐升起的母性让我看纪承宇,也顺眼了一些。
甚至在想,要是纪承宇肯收收心,那看在宝宝的份上,我再把真心拿出来一些?
一天下了班回到家,我突然脚下一滑,摔倒了。
平时在家的佣人突然都不见了踪影,我叫天天不应。
忍着肚子的剧痛,我掏出手机给纪承宇打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始终没有人接。
等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一个小时后,纪承宇才匆匆忙忙赶来。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吓人,他愣了一下。
然后才慢慢走过来搂着我:
“晨歌,我在谈一个重要的,才没有及时接到你的电话。”
他安慰我:
“孩子没了,以后咱们再要。”
我只是木然地看着空的地方,一句话也不说。
心里像被凌迟一样,一片片的肉连着血被割下来。
腹部的痛楚还一阵一阵,可是原本住在里面的那个生命,已经没了。
没了,化成了一滩血水。
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脆闭起眼睛。
纪承宇安慰了我一会儿,估计以为我睡着了,走出了病房。
隔着房门,我听见他大发脾气,痛骂秘书怎么不及时通知他。
秘书支支吾吾:
“纪总,是您之前吩咐要为林小姐庆生,所有电话都不准接进来。”
“纪宅里的佣人,保姆厨子,也都按您之前的吩咐被叫到派对上了,所以才……”
一阵沉默后,纪承宇放低了声音:
“这件事,不能让太太知道。”
不久前,纪承宇宝贝一样地招来了林乔,秘书口中的林小姐一定是她。
他口中的大,就是要为林乔庆生。
我躺在病床上,明明病房里温度适宜,我却止不住地全身发冷。
但刚才如决堤的眼泪,突然一下子就停了。
我摸着腹部:
“宝宝,你是不是知道了他不配做你爸爸,所以才走了?”
从那一刻起,我彻底想清楚了。
纪承宇,不配让我为他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