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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骨髓捐赠手术了,钟澜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经提前注射过了清髓针。
梁牧川一直守在她身边。
见她一脸痛苦挣扎的模样,他直接将手臂伸到钟澜面前,让她疼的话就咬他。
就这么折腾了两个小时,梁牧川手臂上多了好几个牙印,钟澜也筋疲力尽,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梁牧川这才得空掏出手机,发现自己在两个小时前给钟璃发的消息竟然还没有得到回复。
分明从前,钟璃总是对他秒回。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吧。
算了,梁牧川在心里想着,等解决完最近这一摊子事,再待钟澜生育结束后,他就有时间好好去哄一哄钟璃,博得她的原谅了。
回宸悦府的路上,梁牧川特地拐了个弯,将车子开到了老街口的面馆前。
“老板娘,两份云吞面,打包。”
老板娘见是梁牧川来,笑着应下,又八卦道:“梁先生最近在忙什么?从前来面馆都是你和钟医生形影不离的,上次她一个人来这里吃面,这次又是你一个人来。”
梁牧川微微一怔,“您说的上次,是什么时候?”
“哦,也就十天前吧,我记得那天钟医生还抱了一个纸箱,人也没精打采的。”
那天,是钟璃离职的子。
梁牧川记得,当时钟澜给他打电话,让他一起去广顺楼吃饭,他喊了钟璃,但钟璃只说了句恶心就离开了。
原来她离开后又一个人来了这家小面馆。
不知为何,联想到这些,梁牧川突然觉得口沉闷得厉害。
拿到餐后,他直接回了宸悦府,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璃璃,我买了云吞面,一起吃吧,璃璃?”
他喊了好几声,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走到楼上卧室一看,里面也没有钟璃的人影。
梁牧川皱起眉头,他不是让她在家里好好呆着,等待明天的手术吗,这又是去哪儿了?
他直接找到钟璃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可一连打了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他终于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回想到这几天钟璃在他面前的表现,一直都是那么的沉闷麻木毫无生机。
看来他出轨钟澜的事对钟璃的打击比三年前还要大。
而她总不能是真的生气,甚至连这次骨髓移植手术都不打算做了吧。
思索间,他手机突然响了,梁牧川以为是钟璃打来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连忙接通。
可那边传来的,却是钟澜的声音,“牧川,不是说好在医院陪我吗,怎么我睡个觉的功夫你人又不见了,你在哪里?”
梁牧川唇角沉了下来,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失落。
他还是安抚着钟澜,“明天就是手术了,我不放心,所以决定来宸悦府接钟璃,让她今晚在医院留宿,到时直接为你做手术。”
“哦,”钟澜不以为然,“那你们现在在路上了吗,大概什么时候到?”
片刻沉默过后,梁牧川只是对她说,“很快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别费神了。”
挂断电话后,他直接又给钟母拨了过去,沉声问她,“钟璃不见了,她是不是在钟家?”
“什么?”钟母语调尖锐,瞬间炸了,“她没来钟家,本没看到她的人影,明天就是手术了,这死丫头又在搞什么?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喊她去医院。”
可在钟母钟父轮番给钟璃打过电话后,得到的结果都是无人应答。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梁牧川也召集手下,开始连夜沿着钟璃常去的地方搜寻她的下落。
期间钟澜又打来电话,问他怎么还没来医院。
他只能找了个借口推脱让她放心,挂断电话后立即加大力度全程搜寻钟璃。
可整整一夜过后,依旧是一无所获。
梁牧川只得带着人来钟家和钟父钟母汇合。
看到的却是钟父神色焦急,钟母眼眶通红的模样,钟母将一份文件递给梁牧川。
“牧川,这次恐怕是真的出事了,这是我们在祠堂的香炉下发现的东西,不知道是钟璃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她上面竟然写着……要和我们断亲啊!”
“这死丫头心怎么能这么狠,我们钟家将她抚养成人,不过是平时管教她严厉了一点她竟然就要断亲,还偏偏选在这个关头,她是不是不会再捐赠骨髓了……可澜澜还躺在医院等待手术呢,这可怎么办啊!”
钟母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钟父也是焦急询问梁牧川,“牧川,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那逆女的下落?骨髓捐赠手术不能中途停止,否则澜澜就完蛋了啊!”
梁牧川紧攥着那份断亲书,骨节发白。
断亲……
钟璃怎么能这么决绝,她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是如此,那他呢?
不知为何,梁牧川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恐慌,想起医院那天钟璃曾无比平静地说要跟他离婚,他并没有同意,此后钟璃也没再提过这件事。
可按照她的性格,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就在这时候,梁牧川手机再次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