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凌晨两点，陆知行回来了。
带着一身烟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
是林秀秀常用的那款，甜腻的果香。
他摸黑躺上床，从背后抱住我。
“还没睡？”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嘴唇贴在我后颈。
“今天委屈你了。”
“等这笔谈下来，我就跟林秀秀保持距离。”
“到时候我们好好办婚礼，你不是喜欢海岛吗？我们去马尔代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
睡着了。
我轻轻挪开他的手，起身走到客厅。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白。
我打开手机，找到林秀秀的微信。
她的朋友圈刚更新。
九宫格照片。
烟火，摩天轮，还有一张牵手的特写。
男人的手指修长净，食指上原本戴着的素圈戒指不见了。
出现在女孩脖颈间的吊坠上。
那是我去年送陆知行的生礼物。
内圈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
配文是：「我说喜欢，他就给我咯~」
下面已经有几十个赞。
公司同事排着队评论：
【嫂子真美！】
【陆总好福气】
【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呀？】
我点了个赞。
然后截图，发给陆知行。
附了一句话：
「戒指别忘了拿回来，我花了三个月工资。」
发送。
关机。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争吵声吵醒的。
陆知行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掩不住。
“谁让你发朋友圈的？”
“删掉！现在立刻删掉！”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我的事不准闹到楚谣面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大概意识到我在听。
我推开卧室门，平静地看着他。
陆知行脸色铁青，匆匆挂断电话。
“楚谣，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说，“把戒指还我就行。”
他愣住。
“什么戒指？”
“我送你的那枚。”我指了指他的手指。
陆知行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楚谣，你别这样。”
“一枚戒指而已，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我就要这个。”我说，“或者你折现给我，发票我还留着，三万八。”
陆知行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我笑了，“这么计较？这么不可爱？”
“陆知行，我从来就是这样。”
“只是以前我爱你，愿意装成你喜欢的样子。”
“现在我不想装了。”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戒指，还我。”
“什么意思？你想要分手？”
陆知行盯着我看了很久。
突然冷笑一声。
“楚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清醒？特别酷？”
“你以为发那种消息，我承认错误，我就会跪下来求你原谅？”
他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太天真了。”
“没有我，你算什么？”
“你住的房子是我买的，你的工作是我给的，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陆知行供着的？”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我告诉你，离开我，你活不过三天。”
我没有挣扎。
只是看着他，很认真地看着。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看着他眼睛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那你试试看。”
“试试看我离开你，能不能活过三天。”